这就不得不提及,上一次学校晚饭期间,这位老师借着微醺的名义,晃到他们班,盯着一个女生的餐盘“礼貌”提议想尝尝。不等对方摇头,就拿起女生的筷子伸了过去。
当时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几个男生率先反应过来,夺下筷子,想把人请出去;几个女生围过来安慰吓哭的同学。可醉汉的力气大得惊人,推搡间竟僵持不下。
“来各位让一下。”随后只见楚怀时一脚踹在了老师背上,给人踹出二里地。直接送出教室。
次日,老师状告楚怀时殴打师长,要求严惩。班主任来调查时,全班四十多人异口同声:老师自己摔的。风波看似平息,却有人在心里记了一笔。
“可以啊怀时!又把刘王八气炸了。”老师前脚刚走,后排就活跃起来。
“自找的。”楚怀时漫应着,转头望向窗外,手肘撑在窗台上。
“不是我说,这老王八怎么还没被开除,一天天的烦死了。”
“他不是之前骚扰人家女学生了吗,不都还没走。”
议论正酣,一个委屈的声音插进来:
“你们就不关心关心受害者的心情吗?刚才可是我挨批!”蒋合欢瘫在椅子上拍着胸口。
“No!”众人异口同声。
“你睡觉都快睡出招牌了。”
“好歹遮一下啊。”
“昨晚不是早退了吗?又去哪儿鬼混去了?”
七嘴八舌间,少年们笑作一团。
“怎么了,怀时?”
前座的程祈轻声问。他们相识多年,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这一问,让所有目光都聚向窗边那个沉默的背影。
可楚怀时只是淡淡一句:“今天的风好大。”
晨间还若有若无的风声,此刻已化作咆哮的巨兽,卷着尘土与枯叶,将街道搅成混沌的漩涡。纤弱的枝条在风中痛苦弯腰。
“嚯!这是要下暴雨啊!”
“完了,没带伞。”
“你这记性……”
程祈静静注视着楚怀时的侧影。多年的交情告诉他,怀时心里压着事。
某种沉重的东西硌在胸口,不知是天气作祟,还是有事要发生。
楚怀时终未再言。
变天了。风将落叶和尘土,带去了另一块地,一块早已破败的贫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