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醉略做思考,改为分做三份,一人一份,方才同意。
朱宸濠和玉书无奈点头,这陶公子真是实诚的很,但也正是如此,让他们更加认定对方这个朋友值得一交!
三人按册子中记载方法将妖丹分好,剩余两份依旧放在玉盒中,由朱宸濠收起,另一份交于陶醉。
二人寻思陶醉炼化妖丹,自己恐怕不适合在旁打扰,便主动说去外面为其护法。
陶醉心中又是一阵感动,也不再推辞,运转功力开始炼化妖丹。
二人在木屋外站定戒备,不多时便看得莹莹绿光从屋内蔓延开来,笼罩在整个竹林之上,那些枯败的竹身底部窸窸窣窣,竟是新笋接连冒头,随即拔地而起,吐露枝叶,整片竹林渐渐恢复生机。
两人看得一派心神激动,不由暗自觉得这银子花得颇有价值,起码比那四万两的不懂自传好上百倍!
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木门砰的一声打开了,陶醉面带微笑迈步而出。
朱宸濠看他修为似乎更为精进,气质越发飘渺出尘,隐约竟带有一丝仙气,不由为之高兴。
傅玉书绕着陶醉看了一圈,笑道,“小竹子你这是全好了吗?”
陶醉拱手笑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在下已经无碍,且修为亦有所进~”
三人均开怀大笑,相约饮酒,陶醉屋中虽有好酒但无好菜,于是便启程前往城中。
“三人只有两匹马,这可怎么上路?”傅玉书皱眉看着悠闲吃草的两匹马儿,问道,“要不我和沈宁共乘一匹吧?”
陶醉摇扇轻笑,“不必如此麻烦~且稍等片刻。”然后捡了几节枯枝,在地上摆出一个马车形状,轻念咒语,折扇一扇,立时变做一辆雕花马车,缰绳马套一应俱全。
傅玉书看得眼睛都直了,叹道,“这也太方便了吧?!”
陶醉笑道,“只是些许小法术罢了,一次性的,到了城边就要化作原型消散。我们且将马车套好,即可出发。”
傅玉书自告奋勇去赶车,陶醉争执不过便同朱宸濠一起进入车厢内坐下。
朱宸濠笑道,“我这弟弟着实有些顽劣,望陶公子莫怪。”
陶醉道,“小玉兄弟心性直爽,我很喜欢。此番若不是二位寻得秘宝,我哪里能这么快就好起来?还是要多谢二位!”
朱宸濠摆手,“你我之间也算是生死之交,不必多说这等客套话。那妖怪后面可有再去找你麻烦?”
陶醉神色凝重,轻轻点了点头,“当日我伤重回到竹林,正在疗伤之时,有人闯进竹林,我那竹林设有禁制之法,他虽用蛮力破开,但其本来也受伤不轻,我强行与他过了两招,他以为我只是假装伤重,便逃去了。”
朱宸濠眉头紧皱,“陶公子,不瞒你说,我与舍弟此番是初次遇见妖魔之事,毫无经验。你可知那妖怪来历?现逃至何处?此妖心术不正,伤人性命,以后必成祸害。”
陶醉摇头,回忆道,“我也不识此妖,这妖是半月前至此,我日常多在竹林修行,与他本相安无事。有次夜间听见有人呼救,前去查看,见一团黑雾正在袭击落单的路人,于是出手救下路人,自此便结下了梁子。”
想了想又补充道,“自那之后,这妖见打不过我,收敛许多。但我看他并不像是初成妖形,更像是被人重伤所致。”
朱宸濠思索片刻,道,“这确非我兄弟二人能力所及,不过我听小玉说起,当日与那妖怪对阵之时,他的剑可以刺伤妖怪?”
陶醉点头,“小玉公子佩剑有道家术法祭炼痕迹,不知师从何门何派?”
朱宸濠道,“他之前在崇真派修行过一段时间…”
陶醉奇怪道,“崇真也是道门名家,小玉兄弟为何会不懂除妖之法?”
朱宸濠略有些尴尬,“……我们之前一直以为崇真是武林门派…”
陶醉顿时了然,莞尔一笑道,“不奇怪不奇怪,这天下妖物也不是人人都遇得上的。崂山位置特殊,便多了些,其他地区的确甚少听见妖物传言。”
然后便准备同朱宸濠讲解现下人、妖、魔三界大致情况,傅玉书一直在外面竖着耳朵,但风声马鸣总有遗漏,此时急忙探头阻止,“别别别!先别说!等会儿到了再说!”
两人顿时皆是忍俊不禁,朱宸濠轻轻敲了一下玉书的头,笑道,“好好好,你赶快专心驾车~莫要分心~”
傅玉书缩回脑袋,嘀咕道,“早知道我就不抢着来赶车了!”说罢一扬马鞭,“驾!”马儿撒蹄狂奔,一路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