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完毕,二人欲回客栈休息,陶醉则需赶去县衙与那熊知县商量夜间巡逻之事,三人便在酒家门口分道而行。
傅玉书酒足饭饱,便有些倦怠,朱宸濠留意到街边一个小叫花子有些眼熟,定睛一看这不是前日街上碰瓷的那个吗?便抬脚往那小叫花方向前去。
傅玉书看朱宸濠突然转向,探头一瞧,哟,冤家路窄啊!顿时来了精神,大步跟上。
那小叫花正窝在墙根晒暖,手里捧个破碗,眼睛四处乱瞟,口里有一声没一声的念着,“诸位行行好~”
看着朱宸濠二人抬步过来,初时眼睛一亮,正要开口,突然脸色大变猫起身就要开溜。傅玉书早有防备,一手捉了他的领子,将人拎在空中,为了避免出现上次的情况,还直接点了他的哑穴,把人带到偏僻小巷。
那小叫花此刻已经完全被吓傻了,心中无限懊悔,想着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了,可怜我那小妹妹还在破庙等我回去,顿时眼泪长流。
朱宸濠看对方无声流泪,把本就不太干净的小脸哭成一个大花猫,本来的一丝郁闷也消散无踪,笑道,“小玉你别吓他了,快把人放下。”
傅玉书把人往地上一丢,嫌弃的拍了拍手,又从朱宸濠那里接过一条帕子使劲擦了擦,这才满意,得意笑道,“小家伙,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那小叫花口不能言,跪地磕头不止,搞得满脸灰尘血污,傅玉书也看不下去了,解了他的哑穴,道,“行了行了,要饶你也行,把我们的银子还回来,本公子就放了你。”
小叫花呜呜哭泣,又磕起头来,“大爷饶命啊,银子…银子已经花完了…”
傅玉书无语,花完了还怎么还,也不能就让他这么嗑下去吧?烦躁道,“算了算了,不要了,你别磕了!搞得到处都是灰!”
朱宸濠拿出手帕递上,问道,“那一块碎银也不是小数,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
小叫花抽泣着,拿手帕擦了一把鼻涕,朱宸濠心中略抽搐,傅玉书一脸嫌弃的把朱宸濠拉起来离对方远一点,听那小叫花断断续续道,“本来是不少的…嗝…可是我刚给妹妹她们买了吃的…被王二看见了…嗝…便都抢了去…最后只落得几文钱…”
朱宸濠皱眉,“这王二是何人?”
小叫花道,“王二是这城里有名的泼皮…大名王怀仁,人称二爷…嗝…街上开店的、做小买卖的,甚至讨饭的都得给他交保护费,不然就要挨打,砸摊子…”
傅玉书道,“这镇上官府不管的吗?”
“官老爷哪里会管这些事啊,官老爷收了他的孝敬,那些衙役根本就不管的…”小叫花终于止住抽泣,说话利索起来,“上次他们当街打死了一个卖菜老伯,街坊们告到衙门,衙役直接说是那老伯年老体弱自己摔死的…”
傅玉书疑道,“这王二是何背景,就算给钱也不能如此张狂吧?”
小叫花道,“他舅舅就是知县大人…”
朱宸濠与傅玉书相视一眼,这还真是蛇鼠一窝啊。
朱宸濠又问道,“你说你还有个妹妹?她在何处?”
小叫花顿时警惕起来,“我妹妹还小,大老爷饶命!”
朱宸濠哭笑不得,“你想哪儿去了?这样吧,你带我们去看看,若是你说的句句属实,那银子我也不要了,还额外再送你一些如何?”
小叫花顿时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朱宸濠点头,“君子一言。”
小叫花一抹鼻涕,跳起来叫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她们现在城外破庙处,你们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