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儿虽颇为不满,但看场面如此严肃,便摸了几块糕点揣进怀里,一路小跑去追青儿了。
当归神色凝重,“按理说,老夫我不该插手此事,可涉及到那金光小儿,老夫我若不出手,燕小子定然要怪我。你二人肉体凡胎,又是双生之子,对魔族来说简直就是个香饽饽,别说去除那乌玄了,怕是送上门去给人当块点心还差不多。”
朱宸濠听出当归话外之音,忙拱手道,“还请前辈明示。”
当归捋了捋胡须,“若是往日,那金光小儿出手定然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可眼下…”顿了顿,眯起眼睛,仔细瞧了眼傅玉书与朱宸濠,咦了一声,掐指算了算,转而将桌上那龟甲举起,向着傅玉书问道,“小娃娃你可知这是什么?”
傅玉书奇怪道,“乌龟壳啊?难道不是吗?”
当归笑了笑,“是也不是,这么说吧,它以前的确是个龟壳儿,现在是个法器~”
傅玉书皱眉道,“那不还是龟壳么?有什么特殊之处?”
当归抚须大笑起来,“哈哈,倒也没错!特殊之处么~它可以用来卜算,算过去未来,因果循环。”
傅玉书奇道,“真的假的?”
当归笑道,“一试便知。”
说罢便将那龟甲递出,“小娃娃,仔细看看,记住你从这龟甲上看到了什么。”
傅玉书不明所以,伸手将那龟甲接过,触手微凉十分光滑,龟甲上花纹繁复,细看之下有几处花纹似乎组成了文字,还未多看几眼,便觉头晕眼花,身形晃了一晃。
朱宸濠一惊,忙将玉书扶住,“前辈,他这是怎么了?”
当归并不回答,拿过龟甲转交给朱宸濠,“你也看看,记住你看见了什么。”
朱宸濠安顿好玉书,接过龟甲细看,龟甲花纹变幻莫测,似乎有几个字形浮现,但刚看得几眼便也同玉书一样两眼发晕,只得赶紧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将那几个字记下。
当归拿回龟甲,一挥手变出纸笔放在桌上,沉声道,“把你们看见的写出来吧。”
两人缓了缓,拿起笔将方才所见之字写到纸上,玉书写的是:“玄、竹、心。”朱宸濠写的是:“魔、燕、天。”
当归挥了挥手指,纸上字迹翩然浮到空中,熠熠发光,仔细看了又看,重重的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傅玉书急道,“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和沈宁看到的还不一样?”
当归望向二人,答非所问,“你们有位朋友是竹妖吧?名叫陶醉?”
朱宸濠点点头,接着问道,“这跟陶兄有什么关系吗?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当归在桌边坐下,耐心为二人解释,“老夫说过,此物可算过去未来,因果循环,而玉小娃娃看到的便是过去,宁小娃娃看到的则是未来。”
看二人更加迷茫,便又道,“你们不是说那玄心正宗有几日一直闭门不出吗?那是因为金光心魔发作,燕小子闭关也是强行给他稳固心魔所致,而这竹,则是他心魔起因。”
朱宸濠疑惑道,“心魔是什么?”
当归想了想道,“心魔即是修行之人心中最深的执念,不得化解便生心魔。若心魔势大甚至可以直接灭掉本心,如此一来这人便会性情大变,坠入魔道。跟你们练武中的走火入魔有些类似。”
傅玉书十分不解,“他当日下手逼死小竹子毫不留情,亦没有丝毫犹豫,怎么还会因此而被心魔所困?”
当归摇摇头,“个中详情我就不清楚了,燕小子应该会知道一些。”
朱宸濠又问,“那后面三个字又是什么意思?燕我知道是燕馆主,魔和天又是什么意思?”
当归叹气道,“老夫我本不想让燕小子掺和这事,你们应该也知道燕小子立过的誓吧,之前不过是挨了一道天雷便损了百年功力,若他再参与人妖之争,说不好就被天雷给轰个魂飞魄散死无全尸了…”
“龟爷爷,你这可就不厚道啦!怎么能在背后揭我老底呢?”院门处响起一道爽朗的声音,“有好酒喝都不喊我!沈兄、小玉儿你俩这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