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歇下之后,蔡文星趁着夜色偷偷跑去周芸儿家中,与周家老爹商量事宜,众人觉得既然何耀祖是想娶芸儿,那不如让蔡文星和芸儿早日完婚,断了那何耀祖的念想,于是由周家两位长辈拍板,明日就成婚。
蔡文星回到家中,一夜辗转,次日一大早就开始收拾屋子,准备布置新房。
三人被他动静吵醒,起身询问,得知他们今日便要成亲,皆道恭喜。并欣然参与置办物品,但是陶醉与玉书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只能听朱宸濠的建议按照王府置办宴席的规程来,那流程都可以列上两册。
蔡文星笑道:“诸位恩公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礼数周全。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没有那么繁琐,而且现在时间仓促,只得能省则省了。”
众人点头称是,便要其若需帮助尽管开口。蔡文星一一谢过,只要众人坐着歇息,如有需要他定会求助。
正忙碌间,有人来寻他去为杨员外作画,说得万分紧急。蔡文星十分为难,但那杨员外时常照拂其生意,为人和善,他不好推辞,便暂时停下手头活计,先去为其作画。
三人相视一眼,皆觉此事颇有些蹊跷,于是陶醉便随蔡文星前去那杨员外家中,对方却要求与蔡文星单独会面,商讨画中内容,陶醉便在门外小厅等候。
未得多久,蔡文星起身告辞,与陶醉一同还家,与众人说起那杨员外的要求,觉得十分气愤,原来这画是送给本地县令郭知县的寿礼,想要其减免税负,在画中隐晦表明会给予回扣。
此等公然行贿的要求,被蔡文星愤然拒绝。
众人听后皆是沉默,这郭县令真是胆大妄为,竟敢公然收受贿赂。
适时有人来说蔡文星定的聘礼到了,蔡文星疑惑道:“我并没有定什么聘礼啊?是恩公定的吗?”
三人皆摇头否认,他们初到此地,连县衙大门朝哪儿开都还没摸清,怎么会知道去哪里买聘礼。
蔡文星疑惑的在礼单上签了字,那人便叫手下伙计放下聘礼,转身离开。还没过多久,一队衙役便冲了进来,喝问道:“哪个是蔡文星!”
蔡文星不明所以,“在下就是,不知差大哥有何事找我?”
那衙役冷笑一声,“有人告你谋财害命!来啊,押到县衙!”
蔡文星大呼冤枉,他一直在忙碌婚礼事宜,就只去过杨员外家一趟,怎么会杀人?
衙役道:“你承认自己去过杨员外家中了?那就证据确凿!来人!带走!”
陶醉急忙拦道:“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不知死者何人?”
衙役冷笑一声,“他杀的正是那杨员外!你等休要阻拦,否则必要治你们一个妨碍公务之罪!”说罢便将陶醉一把推开,将人押走。
傅玉书上前扶住陶醉,正要发怒,朱宸濠忙将其按下,“我们跟去看看。”
众人到了那县衙门口,见到一秀丽女子正伤心欲绝,靠在一老妇怀中哭泣,“文星他绝对不会杀人的!他一定是冤枉的!”
顿时便明白过来,这应该就是那周芸儿了。
县衙升堂办案,找了几个含糊其辞的证人,完全没有真凭实据,也不给蔡文星辩白的机会,三言两语就把他定了个死罪。说蔡文星见财起意,因要成亲没有银钱,便杀了那杨员外夺财,谋财害命罪大恶极,判处秋后问斩。
其逻辑漏洞之大简直令人发笑,朱宸濠开口问道:“大人既说他杀人,请问凶手用的何种凶器?可在他家找到血衣?这位管事和丫鬟,只是见到二人独处,并未亲眼看见蔡文星杀人,如何算得上人证物证俱在?那货店掌柜,你说是蔡文星去你家订货,请问他何时去的?穿着如何?既是订货,为何未付银款你就贸然送货上门?而且你明知他家没有银钱买这么多货物,如何还敢卖给他?”
那知县被朱宸濠连环发问问得瞠目结舌,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还是那师爷灵机一动,喝到,“好大的胆子!竟敢扰乱公堂!来人啊!把他拿下!”
傅玉书冷笑一声,“我看谁敢!”
那郭县令叫道:“你们定是那蔡文星的同伙!快快将其拿下!”
蔡文星忙道:“恩公莫要再管我了,大人他们与此事无关,你若硬要定罪,便抓我好了,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