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陈梦时推开他,从床上拿起一套衣服,“我要换套衣服再去。”
身上出了汗,牛仔裤有点潮了,穿着不舒服。
林司原点头说“换吧”,转个身就坐到了床上。
陈梦时:?
“你怎么坐这了,你得出去啊,我要换衣服。”
她伸手去拉他胳膊,但他整个人沉的像秤砣,稳坐床上愣纹丝未动。
“你快出去啊。”她皱起眉头,急道。
“我是你男朋友,有什么不能看的。”他不知耻道。
陈梦时松开手,侧身气道:“情侣之间也是需要隐私的。”
林司原挑眉笑,起身说:“行吧,那我去客厅等你。”
他往门外走,陈梦时忽地想起酒店里的门锁都被拆掉了,她马上对走到门口的林司原大声叮嘱:“不许偷看!”
男人顿住脚步,无奈点头。
陈梦时换了身休闲装出来,白短袖加薄荷长裤,冷中带柔,身形细弱匀称,面庞一如从前紧致瓷白,隐隐透着粉。
除了偶尔扎单侧发,更多的时候她还是会将全部头发拢起,扎上圆润可爱的丸子头,温柔的青春气息扑面,打眼看着还是那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林司原翘着腿靠坐沙发,目光毫不避讳的将人从上到下欣赏个遍,直到把人盯的不自在了,他才起身过去捏她的脸,夸道:“梦梦真可爱。”
把这样的梦梦吃干抹净,感觉像在犯罪。
陈梦时耳根一软,问他:“你要换衣服吗?”
西装和运动装跨度太大,走在一起不太搭,容易让人误会。
“你希望我换哪种?”林司原问。
陈梦时垂了垂眼:“就跟我这种差不多的吧。”
情侣装。
可以。
“行,换。”林司原走了两步,回头,似笑非笑道,“想看就来,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你男朋友。”
陈梦时被他逗的脸唰地红了。
他就爱看她这种样子。
林司原换了件连帽夹克,底下套着登山裤,是那种防晒款的,轻薄透气,一身的黑,除了品牌标志什么都没有,简洁干净。
陈梦时侧身,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时间恍然就回到了五年前,他们一家四口去蒙原旅行的那个晚上。
夜幕下,微风吹过的草原上,他走在前,她跟在后,那时两人的关系明明是各自为营的,现在却是理不清也道不明了。
男人宽肩长腿,面庞冷峻,凸出的喉结和那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性感,有张力,如晓菁说的那样,很完美。
但如果他不是林司原的话,如果他没有做过那些坏事,如果他没有说过那些像刀子般伤人的话,或许她也会对他心动。
“满意吗?”他走过来问。
陈梦时点头,这是真的。
他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能让人满意,她得承认。
林司原打了个电话,叫司机把车开到楼下。
两人到酒店门口,司机已经站在车旁恭敬打开了车后门。
林司原朝他摆手:“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开车。”
说着他打开副驾车门,让陈梦时坐上去,没等司机说什么,他就迈步绕去了驾驶位。
在他上车前,杨杰明正色朝他说了句:“林先生,注意安全。”
林司原同时拉开了车门,听到他的话,动作顿了下,回给他一个笑。
林先生今天似乎很高兴。
超市里,林司原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牵着她,扭头问要买些什么。
陈梦时很快回他说:“土豆,辣椒,五花肉。”
他很熟悉这些食材,听完,表情明显一怔。
“你会做这些吗?”他问。
“可以看菜谱做啊。”陈梦时说。
买完东西,他们推着购物车到收银台结账,侧面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套,什么带颗粒的,润滑的,不同味道的……
林司原扫了一眼,伸手要拿,但抬起的手一下被侧面飞来的小手打掉。
陈梦时涨红脸,看着他,小声说:“正常情侣不会这么快就做那种事的。”
“备着都不行吗?”手背都被打红了,给林司原整的直委屈。
“不行!”她严厉回绝。
今天能备着,明天他就能忍不住用了。
绝对不行。
林司原:“……”
小羊还是太纯了。
*
回到家,东西放到餐桌,两人准备大干一场。
陈梦时站在水池边,打眼就看见旁边微波炉上放着一袋子中药包。
十天的药,剩九包。
林司原就只喝了一次,怪不得易怒体质没治好。
她看着药袋子问:“这中药你怎么不喝啊?”
林司原从购物袋里拿肉出来,听着话,也偏头督了眼药袋,扭头对陈梦时说:“你没给我煮,我怎么喝。”
他怎么这么厚颜无耻,非得人伺候他。
“你自己不是有手吗?”
“我就喜欢你煮的,香。”林司原笑,“自己煮的喝不下去,苦。”
陈梦时叹口气:“那好,吃完饭我就给你煮,你可不能不喝,得把病治好。”
“你真觉得我有病?”
“不然呢,脉不会错。”
“那我告诉你,我为什么容易烦躁。”林司原一步跨到她身前,指节抬起她下巴,目光如钩,“因为你躲我,不让我亲你,我生气,就会烦躁,知道了吗?”
陈梦时被动抬着头,长睫忽闪地眨巴眼,不说话,就乖乖看着他。
这谁能忍住不亲。
林司原心跳不稳,喉结一滚,快速低头吻上她软乎乎的唇瓣。
这张嘴虽然倔,但也很甜,他吻的忘情,忘了他们还没有吃饭。
陈梦时两条腿又软的没力气,不得不用手扶他的腰借力,指尖陷进布料里,林司原大概是疼了,蓦地停下来。
她赶紧稳住呼吸,说:“我们,我们先做饭吧,好饿。”
林司原摸她的头,说:“好。”
和从前一样,林司原对做饭毫无头绪,他只会煮面,或者打下手。
他切好五花肉,陈梦时起锅烧油,肉还没放,锅就滋啦滋啦响,到处崩油。
刚刚在超市买的新锅,还没有开锅,冷丁做东西肯定又粘又崩。
见此情形,林司原搂着腰把她搬到别处,抢过主厨的位置。
“你照着菜谱给我念,我来做。”
反正陈梦时做菜也是看菜谱,谁做都一样,她身上细皮嫩-肉的要是被烫到了,他还怎么忍心去舔。(不是)
他是心疼啊。
陈梦时被拉走,站在他右后方,林司原拿着铲子扒拉着锅里的五花肉,他围着围裙的样子很居家,像个好男人。
这跟他平时高高在上邪恶阴损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俩人看似按部就班轻车熟路,其实这顿饭做完,餐厅里就像被炮轰过似的。
看着料理台上的一片狼藉,林司原苦涩地说:“以后还是直接叫人做好送来吧,这太麻烦了。”
陈梦时心宽劝慰他:“可是这样很有心意,这才像是谈恋爱的样子。”
有点道理。
林司原眉宇带笑,凑过去说:“谈恋爱有很多种方式,我们也可以把做饭改成做别的。”
“别的是?”
“爱。”
陈梦时:“……”
还是太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