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鸟鸣——
陈梦时迷迷糊糊的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头顶男人懒懒说了句:“关了。”
他动了动身,接着后面的闹钟就停了。
黑色窗帘将外面的天光遮挡严实,陈梦时以为天还黑着,困得又闭上眼,反应过来不对,她陡然清醒,用手推林司原胸口,急道:“我,我要发个信息。”
林司原唰地睁开眼,看着她问:“给谁发信息?发什么信息?”
“给我一个学姐,这几天我和她一起在这旁听研讨会,我突然走了,没告诉她,她找不到我该着急了。”陈梦时解释道。
听完,男人眸光一冷,脸也拉了下来:“怕别人找不到着急?就不怕我找不到着急?”
陈梦时被他呛的没话说。
他还是那么记仇,嘴也不留情面。
她扁着嘴,比他还委屈,林司原看她那样,也不忍心为难了,轻叹口气,说:“再睡一会吧,等下我陪你一起去研讨会。”
以前上学那会儿,林司原知道陈梦时有这习惯,这次发现她人在沈宜,时间正好又是八月,他第一反应就是她来参加研讨会了。
他特意等了几天,让她好好学习,才找过来接她回去。
陈梦时没心思学习了,也不想让他和学姐碰面,就委婉拒绝道:“不用了,我有点累起不来,反正也就剩最后一天了,不去也行,就是我得告诉学姐一声。”
她的理由很合理,起不来约等于想赖床,林司原并没多心,终于放手让她去发信息。
陈梦时和学姐说家里突然有事得回雾延,最后一天的研讨会她去不了了,去遥东的票也退了,她感到很抱歉,说之后有机会一定去遥东找她。
学姐人真的很好,还安慰她别着急别上火,回家路上小心,有机会去遥东的话她随时都欢迎。
陈梦时怔怔地看着学姐发来的信息。
回想她所有的欺骗好像都和林司原有关,要么是骗林司原,要么是因为林司原而去骗别人。
她想,林司原真的好坏啊,怎么就让她变成了这样的人呢,他真是天底下最坏的男人了。
“你要去遥东?”
背后突然的说话声吓得她倒吸一口气,她赶紧锁屏,将手机反扣,回头警惕道:“你又偷看我手机。”
“这真没有,就一打眼看见了。”林司原将话语权抢回去,“怎么,现在去哪还要防着我啊?”
“没。”陈梦时果然又心虚,眼神直飘,迟疑着问,“你知道遥东那个地方吗?”
林司原说:“没有,听过,听说那有海。”
“嗯。”
“所以你想去海边?”
“就,也不知道要去哪。”她很小声地说。
林司原马上理解为,因为他在雾延,所以除了雾延,陈梦时哪都可以去。
想到这,男人眉间又沉,可垂眸督到她脖子上满是他昨晚弄出来的红痕,又心疼。
她垂着眼睫不看他,也不说话,生怕一个眼神或一句话就让林司原多心。
“陈梦时,看着我。”
陈梦时听他的话抬眼,看他神情非常认真的开口。
“以后你要去哪要干什么,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我没有限制你自由的意思,我可以陪你去,或者放你去,只要最后你能回来,回到我身边。
“我也希望你能慢慢尝试着来爱我,梦梦,这些你能做到吗?”
他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她还愿意回到他身边就很好。
这对陈梦时来说很难,她有些无措,想了一会才说话。
“我有跟你说过的,我不喜欢你监视我,威胁我,强迫我。”陈梦时声音越来越弱,“如果你能改变,我……会尝试的。”
“你总是要逃,我能怎么办?”林司原感到无奈。
大概是两个人开始的太过怪异,她一直躲他,他只能一直追她,她讨厌他的控制,而他讨厌她的不爱,这种错位的恋爱才让他们变得拧巴扭曲。
陈梦时不知道说什么了,这明明就是个死局,要怎么解,她不知道。
她又闷着不说话,还是林司原妥协,耐下性子抱着她说:“好,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好吗?”
陈梦时轻“嗯”了声。
她嗯的这一声似乎激发了男人内心里的欲,他温热的掌心慢慢抚过她的腰背,又往下,捏住她的大腿。
陈梦时紧张道:“你干嘛?”
林司原挑眉,坏心眼道:“想再体验一下上次那种感觉吗?”
哪次?
就在她还懵着的时候,男人已经蒙进了被子里,他弓着腰,将被子鼓起一个大包。
她的身体在被子里,头部在外面,隔着被子,她也能听到里面传出的砸吧声。
她整个人都红透了,嘴唇咬的发疼,他手好热,把她腿烫的汗津津。
她叫停,没多会儿,林司原头发湿漉地爬上来。
陈梦时不敢直视他的眼眸,就盯着他沾着汗珠的锁骨,羞道:“你,你都不嫌弃吗?”
“不嫌弃,因为是你。”林司原舔了舔唇,脸色是妖艳的潮红,“哥哥吃不够你。”
“别说了!”她羞恼。
“好,不说,那做点什么吧。”林司原把她的手往下带,“你舒服完了,也得管管我。”
…
男人长舒一口气,趴在她身上,头就埋在她颈窝,问:“要洗澡吗?”
陈梦时伸展了下酸软的手指,马上说:“要。”
“等会你想吃什么,我先叫人送来。”林司原说。
“我想出去吃。”陈梦时说。
她可不想闷在酒店里,她最讨厌闷在酒店里了。
“我想吃……豆浆油条,还有馅饼。”
男人心情愉悦,事事由着她,什么都说“好”。
陈梦时问:“林司原,你还喜欢吃馅饼吗?”
林司原抬头望她,发梢垂到她额上:“喜欢,不过我最喜欢吃你。”
陈梦时使劲瞪了他一眼。
在卫生间那面大方镜子里,陈梦时看到自己的模样,差点尖叫出来。
她脖子上竟大大小小印着十几块红痕,好红好红。
回想昨晚林司原一直死命舔咬她的脖子,那架势好像想要活活咬死她,真的像疯狗一样。她拉下肩带左右看,胸口,腰背,还有大腿也有零星几块淡痕。
太严重了,她开始犯难等下要怎么出门。
她正站在镜子前思考,林司原从侧面走进,宽大身体从背后完全包裹住她,两条手臂紧紧环住了她整个身体。
他右手就覆在她胸口,通过镜子,她能看到他手背还有肩膀处都还残留着她的咬痕。
虽然愈合了,但还是留有淡淡的印记,可她没心情管他还疼不疼,都是他咎由自取的,她只关心自己一会要怎么办。
“林司原,我这样要怎么出门?”陈梦时忍不住责怪,“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狠心对我?”
“下次不会了。”林司原歪头贴着她耳朵说,“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就在酒店里等这些痕迹消了再出门吧。”
他话里没憋好屁,陈梦时立刻想出解决办法:“我还是买条丝巾围上吧。”
后来是林司原叫跑腿送来了一条丝巾,盒子很精致,牌子她不认识,是个英文名,陈梦时上网搜,这条浅色蓝白花卉丝巾竟价值三千多。
她说浪费,叫他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