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沙漠,越沙丘,在荒芜的大漠中辗转翻越两个多小时,他们终于找到了被称为“地球心脏”的地方。
陈梦时平常不晕车,但在这种频繁颠簸失重的情况下,她还是有头晕恶心的症状。
她扶着越野车车尾,手捂着胸口,弯腰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林司原站在一旁拍着她的背,见没有缓解,他扭头朝不远处喊:“裴羽,去把灵灵叫过来。”
裴羽应声,没两分钟,灵灵小跑过来,林司原很着急地问她要怎么处理。
作为蒙原人的灵灵马上从旅行包里拿出几颗话梅糖和一瓶运动饮料,说吃糖和喝饮料可以缓解恶心。
林司原很快拧开瓶盖,将水递到陈梦时嘴边。
与此同时,灵灵也撕开一颗话梅糖准备着,陈梦时喝了几口饮料,又把话梅糖含在嘴里。
两套下去,恶心干呕的症状确实减轻不少。
晕车的不止她一个,人事thea还有其他部门的几个人吐了一波后也过来跟灵灵要糖,嘴里含着糖,大家这才渐渐活过来。
林司原仍然很担心,揽着陈梦时肩膀,问:“怎么样梦梦,还能继续走吗?”
陈梦时扯唇,点点头:“能走,来都来了,肯定要继续走的。”
林司原劝说:“没关系,以后想来随时都可以再来,要是难受我们就回去休息。”
“没事。”陈梦时坚持不扫兴。
不远处单手插兜站着的裴羽眺望那边二人,忍不住和旁边杨杰明说:“原哥和嫂子可真够恩爱的。”他用手肘碰了碰杨杰明胳膊,笑着打趣,“杨哥,你平时没少吃狗粮吧。”
杨杰明板着脸,没有说话。
裴羽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表情和反应,自顾自叹口气,幻想着道:“我什么时候也能找个像嫂子那样又漂亮又厉害的女朋友啊,最好也是医生,最好性格也是那么乖的,那就完美了。”
这回杨杰明终于开口:“这话你不要在林先生面前说。”
旁边男人一脸严肃,裴羽不解,挑着眉道:“为啥,我又没说找嫂子,是嫂子那样的。”
杨杰明:“那也不行。”
裴羽被噎愣,半晌才点头道:“行,不说,我在原哥面前说这个干嘛,我脑子又没病。”
一行人缓过来后,跟着向导走到“地球之心”,暗红色的湖水与白色脉络交织成的巨大景象映入眼帘。
人们无一不惊叹。这种无人之处,竟藏着这样不可思议的奇观。
一身工装,面部围着方巾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男人是他们请的向导兼导游,他解释说,湖水之所以呈现血红色,是因为湖中的微生物在高温下产出了大量的胡萝卜素,气温越高,湖水就会越红。
他们运气好,今日太阳高悬,气温极高,受到强光炙烤照射,此时湖水鲜红如血。
想要拍下“地球之心”的全貌,无人机是必备。
公司里只有一个音效师阿煜会玩无人机,所以来之前,林司原特意交代灵灵去采购一台全新无人机让他研究。
大家要么成群结队拍,要么单人拍,总之好不容易来一趟,一定要满足所有人的要求。
陈梦时很想要一张全景照片。等照片传到她手机里,她眼睛睁大,惊叹道:“这看着真像心脏。”
林司原看着照片,点头认同。
陈梦时眼珠微转,笑着说:“你觉不觉得,这看着还有点像一片牛排?”
林司原笑了下,说:“你是不是饿了?”
陈梦时皱眉否认:“才没有。”
林司原又笑。
后面,林司原还是担心陈梦时的身体,所以他们没有跟着大批人去下一个景点,而是回到市区,直接入住酒店。
头疼再加上这两天太累,陈梦时被林司原硬喂着吃过午饭后,洗完澡就睡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她睡得真够久的,旁边没人,林司原在门外,好像在和谁打电话。
没半分钟,男人走进来,见她醒了,他问:“怎么样,头还疼吗?”
陈梦时说:“不疼了。”
“那起来吃早餐。”
吃饭时,陈梦时问他们公司那些人今天要去哪,林司原说他们今天就回雾延。
陈梦时:“那我们是不是要跟他们汇合,一起回去?”
林司原抬眼:“不,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
“去哪?”
“遥东。”
*
太阳挂在天边,一会被云遮住,一会又露出来。
这个不大的海滨城市,两人都是第一次来。
林司原鼻梁架着墨镜,手把方向盘在开车,陈梦时坐在副驾,侧面车窗全开,她偏头,感受着窗外遥东的风。
今天不是很热,越临近海边,风就越是凉爽舒适。
这里和沙漠、草原完全不同。
她没想过,他们会在四天的时间里,走过三个不同的地方。
这种体验很新奇。
“梦梦,敢开车吗?”林司原突然问。
俩人的驾照是某次暑假一起去考的,有了驾照后,林司原还开过几次爸爸的车,陈梦时却一直不敢开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没底,害怕上路,突破不了那种未知的恐惧。
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说:“不太敢。”
林司原目视前方,嘴上宽慰道:“可以尝试一下,到时我在旁边指导你,就先开我那辆宾利,你要是不喜欢那车,哥哥可以再给你买台别的。”
陈梦时连连摇头:“我暂时还不想,等我想好了再开吧。”
林司原没再说什么,只说句“好”。
沙漠越野的经历给陈梦时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这次来海边,她不敢再体验什么快艇,尾波冲浪等刺激的项目。
她本身也不喜欢追求刺激,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淡淡的,没什么追求,只想静静坐在某个地方,感受风,看海,看日落。
陈梦时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看着啤酒沫似的浪花一股一股拍到沙滩上,像是感觉到侧面有目光在盯着,她扭头,看到林司原拎着两瓶果酒正走回来。
男人穿着白色宽松背心,黑花短裤,摆动着线条流畅青筋盘虬的手臂,姿态松弛,一步步带着荷尔蒙的气息朝她而来。
那副纯黑墨镜让他淡漠的脸庞变得更加冷峻,他很少戴墨镜,现在的他完全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模样。
陈梦时有些失神,直到那个生人勿近的男人坐到她旁边了,她才回神,接过那瓶已经开了盖的浅蓝色果酒。
“我忘了我们是开车来的,要不这酒还是不喝了吧。”喝酒的事是她提出来的,只是忘了他们在遥东并没有司机。
“没关系,找代驾。”林司原说。
对哈,可以找代驾。
两个人拿着玻璃瓶轻轻撞了撞,然后一同仰头喝酒。
太阳在一点点往海里面坠,水面泛起层橘黄色的波光,他们一路追逐落日,有那么一点浪漫。
林司原跑了很多趟,几瓶下肚,不知道是落日映射,还是因为醉酒,陈梦时的脸又红了。
她今天穿了件长度到大腿下的薄荷蓝裙,身形匀称,皮肤冷白,她坐在秋千上,两条纤细的腿就那么惬意地摇晃着。
林司原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那天雨很大,她用雨伞遮住上半身,就露着两条细白小腿。
他已经忘了或是不敢承认,那天的雨声盖住了他躁动的心跳,他喉结悄然滚过。
林司原想,他那时怎么就那么不识好歹,要把陈梦时他的妻子一直往外推。
他盯着她微红的侧脸,叫她:“陈梦时。”
陈梦时侧头,问:“怎么了?”
她瞳孔上漫着迷离的水汽,脖子和锁骨都是粉色的,林司原恨他们此刻为什么在海边,而不在酒店的床上。
男人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说:“没怎么,想和你接吻。”
陈梦时微张着嘴,醉酒后反应很慢,就这么被他握着后颈,拉近,吻上。
两种淡淡的酒味交缠在一起,茫茫大海也覆盖不住他们周身的潮湿,他的手从温热变成滚烫,她颈后出了汗。
他没有吻得太久,大概几分钟,他就停了。
停的很突然,陈梦时反应不来,舌头还多凭空搅动了一圈,她尴尬至极,酒瞬间就醒了,心想林司原应该不会发现这种小细节吧。
林司原的手仍握着她后颈,他漆黑的眸中含着似笑非笑的意味,他近距离地盯了几秒她的眼睛,视线又暧昧地落到她唇上:“这么喜欢和哥哥接吻吗?”
糟,被他发现了。
陈梦时惯性否认:“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