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不想再提,尹思妍便把话锋转向别处:“对了,你那哥哥是不是真回来了啊?昨天我没听错吧?”
陈梦时点点头。
“他这一走走了好几年,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他和你们家关系不是不好吗,怎么还能住在你家。”
“后来把事都说开,关系就缓和了,他现在…挺厉害的。”
“怎么个厉害法,挣到钱了?”
“算是吧。”
尹思妍点头道:“挺好的,你们毕竟做了两年的家人呢,也不能说一点感情都没有吧。”
陈梦时不想聊这些,叹口气,说:“别说我了,你之前处的那男朋友怎么样了?”
尹思妍一摆手,满脸嫌恶:“早分了……”随即就是一顿吐槽。
吃完了饭,两人走到步行街路口,准备打车。
出租车没等来,一辆黑色宾利先停在了两人面前。
陈梦时一眼就认出这是林司原的车。
可尹思妍不知道,她疑惑地看着车后门被打开,而后一个腿长个高的男人慢慢从那辆豪车上下来。
男人穿着合身的黑衬衫灰西裤,宽肩窄腰,五官立体,浑身透着冷峻矜贵。
好眼熟。
这不是……炸药哥吗!?
尹思妍讶然的微张嘴:“你是,陈梦时的哥哥?”
“你好。”林司原微笑看她,“你是我妹妹的闺蜜尹思妍吧。”
尹思妍瞪大眼:“你还记得我啊?”
林司原轻点头:“当然。”
这实在太出乎意料,尹思妍还是不敢信,当初那个一点火就会炸的帅气哥哥还会记得她,甚至能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
三人面面相觑,是陈梦时先打破这种古怪的氛围,她问林司原:“哥哥,你怎么会来?”
她刚才没说话,是因为她吓呆了,从看到林司原的车开始,那种逃跑之后被发现,再被他无情抓回去的恐惧不安感将她完全笼罩。
她想不通,林司原怎么能随时知道她的位置,是一直在跟踪她还是偷看她手机了。
可是她早就把手机密码改了,是那种林司原根本不会猜到的密码,她每次出门也已经很小心谨慎了,她没觉得有人跟着。
陈梦时真感觉自己要被林司原给逼疯了,她现在就处在崩溃的边缘,一个不小心,就会从高高的悬崖跌落下去,摔个粉碎。
“我正好在这附近有个应酬,出来就看到你们站在路边,想着你们是不是要回家,我顺道送送你们。”林司原沉静地解释道。
陈梦时第一时间说:“哥哥,不麻烦你,我给思妍打个车就好,你有工作就去忙吧。”
尹思妍也说:“对,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就行了。”
“不麻烦,我也没事了,得把妹妹的闺蜜安全送到家我才放心。”林司原直接拉开车门,示意她们,“上来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又已经开了门在等,尹思妍也不得不上去了。
这种状况,陈梦时也没法阻止,只能跟着上去。
坐上车,尹思妍看到前面的司机,凑到陈梦时耳边小声说:“你这哥哥可不是挺厉害算有钱啊,这也太厉害太有钱了吧,还有司机呢。”
车内氛围使然,平时话痨的尹思妍在车里没敢说太多话,也没敢大声说话,两个小姑娘基本都是用眼神交流,要么就是小声蛐蛐。
步行街离尹思妍家车程大约十分钟,她家小区属雾延主城,坐落一环,那里寸土寸金,只是楼盘年头久,所以门卫不严,车辆都能随意进出。
车直接停在尹思妍家单元楼下,两个姑娘下车道别,林司原也开了门下去,打个招呼,便坐回到车后座。
两个女孩黏糊糊地抱在一起,陈梦时小声嘱咐:“思妍,你一个人在外地,平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要注意安全,有事没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等你的电话。”
尹思妍鼻尖一酸,拍了拍她的背:“陈梦时女士,别这么煽情好吗,说的我都想哭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有空也会给你打电话,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喔。”
“嗯。”
陈梦时坐回车里,车子发动。
后排安静,杨杰明瞟了眼车内镜,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像是在暗中较什么劲。
后面还是林司原耐不住,过来牵她的手,陈梦时直接躲开。
“又耍什么脾气?”林司原问她。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你是不是又偷看我手机了?”她看着他质问道。
林司原:“没有,我说了我是在附近应酬,就是恰巧看到你们了。”
“你觉得这种话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
“林司原,你不可以伤害思妍,也不能利用她,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如果思妍有什么事,她一定会立马崩溃的。
林司原淡然凝视她:“我有说过要伤害她吗?”
为了不让他发疯,陈梦时还是主动牵了他的手。
*
陈凌天去邻市出差了不止半个月,算下来估计有二十天。
陈梦时想念爸爸,就和林司原商量说想回家住几天,她说想住一个月,但林司原最后只同意她住半个月。
女儿回来,陈凌天很高兴,当晚,父女俩在家里做了一大桌子饭菜。
爸爸得知她辞职,安慰她别上火,还让她搬回家住,她说最近在找新的工作,暂时不会搬回来。
后来爸爸又问了两句林司原,问他们有没有联系,陈梦时很冷淡的说他们关系一般,没联系。
陈梦时就这样安心在家住了两天,第三天,傍晚时分,她面试结束,到自家小区楼下,还没推开单元门,就接到尹思妍打来的电话。
思妍昨晚就回了沪市,她在电话里很紧张,说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她。
尹思妍:【这里天要黑了,我有点害怕,就想着给你打电话壮胆】
陈梦时定在原地,心提到嗓子眼,急道:【思妍,那你赶快回家锁上门,然后报警】
没两分钟,尹思妍就安全到家,门窗也都锁上了。
她往外看半天,说楼下没人,怀疑是自己出现错觉了,后面她说肚子好饿,要煮面吃。
她心太大,陈梦时是又气又无奈。
挂掉电话后,陈梦时在原地站了很久,这边的天也渐渐黑了。
她想,思妍刚回沪市就被人跟上,还不偏不倚在这个节骨眼。
谁爱干这种事,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