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次跟你說了什麼?」羅予然問,在開門讓申斂舟進入家裡之後便一直跟著他,像是有事情不吐不快,而他所指的人自然是安初晴。
「沒什麼特別的,他腦袋不太清醒,講話也顛三倒四的。」申斂舟說,他還不確定羅予然和安初晴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也沒打算選邊站,乾脆先裝傻等到情況明朗了再說。
「是嗎?那就好。」羅予然說。
「什麼意思?」申斂舟問。
「他一副很想見你的模樣,我還以為你們之間作了什麼約定,要進行逃亡計畫呢。」羅予然說,從他毫無表情的臉上很難判斷他到底在想什麼。
「要逃去哪?又沒錢。」申斂舟說。
「你還真是現實到很過份。」羅予然說。
「現實一點不好嗎?」申斂舟問。
「人還是要有一點浪漫的心才行。」羅予然說:「他有可能醒著,小心點,別跟他說話。」
「要是他跟我說話呢?」
「就當作是在聽故事,反正那也是他編出來的。」
申斂舟進入地下室,這是第一次他看到清醒狀態的安初晴,他坐在床上看似無意實則緊盯著申斂舟的一舉一動,似乎想表現出自己全然無害,讓人無意間卸下心防。
儘管身為Beta,申斂舟仍能看出安初晴身為Omega的魅力所在,他只穿了一件長及大腿的寬鬆上衣,露出白皙修長的四肢,看似隨意坐著卻處處帶有引誘人的意味。
申斂舟迅速掃視了安初晴的全身,發現他清純甜美的臉蛋上留有幾處新增的瘀青,但仍掩飾不了他天生麗質的迷人風采。或許是因為他的眼神有種貓科動物的靈動特質,跟以前閉得死緊的模樣天差地遠,讓人自然而然覺得他有點可愛。
「你知道我是誰嗎?」申斂舟問,盡可能保持距離,對於安初晴開朗的微笑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知道,你是申醫生。」安初晴說,乖巧地模樣反而引人懷疑。
「你還記得你上次對我說過什麼話嗎?」申斂舟問,走到床邊拉了張椅子坐下來。
「這個房間有監視器。」安初晴說,微笑的表情完全沒變,但平靜的語氣讓人毛骨悚然。
「你有感覺哪裡不舒服嗎?」申斂舟問,其實他也沒有期待安初晴的答案,反而更希望他什麼都不記得。
「我有一點頭暈想吐。醫生你不是說只要不舒服就要通知你?」安初晴說,他眨眼睛和聳肩的模樣都十分可疑,不過申斂舟並不明白他這樣引誘他究竟有什麼意義。
「今天有吃東西嗎?」申斂舟問,替安初晴做了簡單的檢查,基本上看起來沒有問題,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
「吃了,你怕我吐在你身上嗎?」安初晴問,對申斂舟嘻嘻一笑,完全沒有被監禁的緊張感。
「你如果真的想吐就吐吧,吐了會比較舒服。」申斂舟有些漫不經心地說,想著要給他開些止痛藥,沒想到稍一不注意對方整個人就貼了上來,靠著他的身體一副十分自在的樣子。
「謝謝你這麼照顧我,醫生。」安初晴說,有些刻意地在申斂舟的手臂上磨蹭。
「我看你的狀況還不錯,應該沒有其他的事情了吧?」申斂舟說,準備起身離開。
「等等,醫生,你急著要走嗎?」安初晴問,伸手拉住了申斂舟的袖子,在今日首次露出了慌亂的眼神,似乎沒料到申斂舟會如此鐵石心腸,莫非他和羅予然堅定地站在同一邊,毫無動搖的可能。
「你還有話要說嗎?」申斂舟問,越來越不明白安初晴到底在想什麼了。
「你可不可以幫我……跟羅予然說,我會乖乖聽話的,真的不會再惹他生氣了,請他一定要相信我。」安初晴說,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不禁心軟。
「你不能自己跟他講嗎?」申斂舟問,就算他的內心有些動搖仍沒有表現在臉上,假使被抓住弱點可就麻煩了。
「他不會相信我的。」安初晴苦笑地說。
「為什麼?」申斂舟問。
「他不相信我喜歡他。」安初晴說。
「所以你喜歡他嗎?」申斂舟問,完全出於私心,實在是太好奇了。
「當然,但是我也很怕他。」
在跟安初晴短暫交談過後,申斂舟感覺更加混亂了,羅予然在他眼中從來不是個好人,但是安初晴總讓人感覺有些不對勁,就像羅予然說的,不能輕易相信他。
「他還好吧?」羅予然在申斂舟走出地下室時問。
「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不過你這兩天還是對他溫柔一點。」申斂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