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安初晴抬起臉說:「無論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當羅予然的巴掌不停落在安初晴的臉上時,申斂舟突然理解了,在這段關係中處於主導地位的人其實是安初晴,他也首次發現身為M的一方不見得代表弱勢,羅予然簡直是個聽話的乖寶寶,然而指揮他的人性格再糟糕不過了。
雖然說這種情況會有安全詞這個保險存在,但是安初晴看起來根本沒有餘裕說話,羅予然下手相當凶狠,光是站在旁邊看、聽到沈重打擊的聲音就讓人頭昏腦脹,嚇得連自己在哪裡都忘了。
從申斂舟的角度來看,安初晴早就失去意識了,然而羅予然仍沒有停手的意思。申斂舟知道自己應該要阻止眼前的情況以免真的發展成命案,但是他就像是被石化了似的,全身動彈不得。
Alpha的氣勢確實驚人,就算是Beta也能清楚感覺到被壓制,更何況是Omega,搞不好連其他的Alpha都承受不了。
等到申斂舟終於恢復對身體的控制時,情況已經發展到非得叫救護車不可了。
羅予然還真以為安初晴是金剛不壞之身,打不死呢!
安初晴在被送到醫院時已經奄奄一息,明顯為加害者的羅予然便立刻被警察抓了起來,與被害者進行隔離。
至於申斂舟則在救護人員抵達之前就先溜走了,他知道看到那樣像恐怖片一樣血淋淋的場面,正常人一定會認為在場的人都是共犯。既然羅予然說過不會讓他陷入困境,那麼肯定不會出賣他吧?至少他是如此希望的。
經過了幾天平靜無波的日子,申斂舟稍微放下戒心,暫時忘記羅予然和安初晴這兩個麻煩透頂的人,好好過自己無聊單調的上班族生活。
就當他幾乎確定自己終於擺脫接私活的荒唐生活時,申奕君竟然找他去她的辦公室,不用想就知道沒好事。
「你跟羅予然是怎麼認識的?他要結婚了你知道嗎?」申奕君說,把一封看似喜帖的信件交給申斂舟。
「結婚?難道是跟安初晴嗎?」申斂舟說,滿腹懷疑地拆開信封,裡面的名字果真是他熟悉的那兩個變態。
「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申奕君難得吃驚地說。
「只是碰巧知道的。」申斂舟說:「妳又是怎麼認識他的?」
「羅予然是我們公司重要的廠商,主要提供實驗器材,是合作很久的夥伴。」申奕君說:「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我之前在會議室附近碰到他,他看我穿白袍就認為我是醫療部門的人,問了我一些問題。後來他跟我要了電話,之後偶爾會問我關於醫療的問題。」申斂舟說,這是他跟羅予然孽緣的開始,原本以為勾搭上有錢人是好事,結果根本是人間煉獄。
「你們很聊得來嗎?」申奕君懷疑地問。
「算是吧。」申斂舟不太肯定地說,他從羅予然那邊拿了那麼多錢,他還願意邀請他參加他的婚禮,讓人內心有點過意不去。
「很難想像你跟他聊天的樣子。」申奕君說,想像力有點撞牆了,畫面出不來。
「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申斂舟說,不禁嘆了口氣。
「總之到時候別對人家不禮貌,搞壞了合作關係就麻煩了。」
「知道了。」
申斂舟第一次見到如此乾淨整齊的安初晴,他穿著白色西裝,頭上戴著面紗,笑得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似的。其實他即使鼻青臉腫的模樣仍能看得出來他相貌清秀、五官精緻,更別說特地打扮過後的樣子,說是天仙下凡都不誇張。
羅予然則一如往常穿著黑西裝,只不過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激動,似乎無法相信自己正在眾人面前牽著安初晴的手,兩人即將成為合法的夫夫。
有一瞬間申斂舟以為羅予然要哭了,這也難怪,他這個戀愛腦上身的傢伙愛安初晴愛到能殺了他,現在竟然能把心目中的男神娶回家,簡直是美夢成真了。
不過這算是愛嗎?放任對方的一切,無條件地付出所有,在申斂舟眼裡他們就像是還在學習戀愛的小孩子,不知道怎麼做才是對彼此最好的。希望他們結婚之後能變得成熟,否則之後如果傳出命案的話,申斂舟可不想跟他們扯上關係。
「舅舅,你也來啦!」當申斂舟正拿著盤子在自助的餐點前閒蕩時,意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怎麼也來了?」申斂舟問,杜曜辰打扮體面的模樣帥氣到讓人懷疑他是要來搶新郎的風采的。
「那個Omega新郎是我同學。」杜曜辰說,他手上的盤子裝得滿滿的,看來他對菜色很滿意。
「你認識安初晴?」申斂舟驚訝地問,沒想到安初晴年紀這麼小,羅予然真不是人。
「嗯,他是戲劇系的台柱之一,演技特別好。」杜曜辰說。
「原來如此。」申斂舟說,安初晴對於角色扮演想必是特別擅長。
「他居然放個暑假就找到老公了,深藏不露啊!」杜曜辰說,看似特別羨慕。
「你看起來氣色不錯,最近有什麼好事嗎?」申斂舟問,還記得前幾個月杜曜辰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現在卻顯得春風滿面,得意的笑容讓人很想揍他。
「最近……沒什麼特別的,對了,我交男朋友了。」杜曜辰有些刻意地說,似乎忍不住想要炫耀。
「男朋友?」
「嗯,你也認識的,蔡期勳。」杜曜辰說:「他真的超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