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一定要說,你還是自己一個人住嗎?」申奕安問。
「對啊!」吳晰澄說,他成年之後就一個人住,孤家寡人的好處就是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段時間你要不要找個室友?假如你有什麼緊急情況比較好有個照應。」申奕安說。
「這個你不用擔心,有人會照顧我。」吳晰澄說,反正他有事情可以找柳玄風。
「你該不會有對象了吧?」申奕安懷疑地問。
「怎麼可能?」吳晰澄呵呵笑著說,就算有他也不記得。
「好吧,那你別太累了。」
「知道了。」
「如果不恢復記憶你可以接受嗎?」柳玄風問,他到吳晰澄家裡跟他一起吃晚飯,順便把他從獸人島得到的指示告知他。
「那個人不想見我嗎?」吳晰澄問,他一時興起想要吃紅燒肉,柳玄風就真的去幫他買了回來,真是個討人喜歡的乖孩子。
「倒不是這個問題。」柳玄風說:「負責消除記憶的祭司和你老公都有表達意願,但是島主不想放他們離開。再來就是你目前狀況還不穩定,不適合做長途旅行,所以等小孩出生之後再讓你們去找孩子的爸爸,好嗎?」
「我老公?」吳晰澄問,整段話他只聽到這三個字。
「只差沒結婚吧。」柳玄風說。
「好好奇哦!為什麼他不讓我繼續留在島上呢?」吳晰澄問。
「因為島主非常排外,你因為墜機受的傷都好了所以必須得走。」柳玄風說:「如果知道你懷孕的話,搞不好就會讓你留著了。」
「我會生出獸人小孩嗎?」吳晰澄問,柳玄風已經跟他解釋過獸人的事,畢竟讓他一無所知地懷著獸人的小孩,也太沒人性了。
「理論上會的,因為獸人的基因很強,除非經過好幾代的稀釋才會失去獸人的特徵。」柳玄風說。
「好想研究獸人的生殖腺啊!」吳晰澄說,令柳玄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可不能到處講你認識獸人哦!」柳玄風說。
「我知道,就算不小心說了,大家也不會相信的。」吳晰澄說,一點也不擔心:「等到小孩出生之後我就可以跟我老公一起生活了嗎?」
「到時候還要問島主。」柳玄風說。
「那小孩呢?」吳晰澄問,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小孩應該會待在島上吧,畢竟是獸人,跟自己的族群在一起會輕鬆很多。」柳玄風說,他是以過來人的經驗下的結論,獸人在人類社會生活實在太辛苦了,有人可以依靠當然最好。
「該不會在我生完小孩之後又把我的記憶消除吧?」吳晰澄問,不能怪他懷疑獸人的心態,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把他當成自己人,一找到機會就想把他一腳踢開,這個推測應該很合理。
「這可能會有困難,總不能把你這段期間接觸過的人全都消除記憶吧?」柳玄風說,那可是個大工程,祭司不會願意的。
「到底是在怕什麼?」吳晰澄不服氣地說,獸人真是他見過最膽小的種族了。
「他們可能想要發展到夠強大了才考慮跟人類來往,不然一不小心又會陷入種族滅絕的危機。」柳玄風說。
「這麼嚴重嗎?」吳晰澄問,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可怕的事?
「我也沒有經歷過,都是聽大人說的。」柳玄風說。
「你又是為什麼留在這裡?不跟其他家人一起住嗎?」吳晰澄好奇地問。
「我小時候爸媽意外死亡,在寄宿家庭長大,曾經遭遇過虐待而逃跑,也有碰到很善良、願意照顧我的人。我大概十五歲才知道自己是獸人,被抓到島上住了一陣子,後來也是經過一場激烈的家庭革命之後才同意讓我回來繼續跟人類一起生活。」柳玄風說。
「那你小時候沒有碰到困擾嗎?不小心變成動物型態之類的。」吳晰澄問,或許是因為有了小孩,對柳玄風的遭遇不禁心疼。
「我在知道自己是獸人的時候才學會如何變成動物型態,因為我是人類的混血,所以跟一般獸人的情況不太一樣。」柳玄風說。
「那他們是怎麼找到你的?不是不能離開島嗎?」吳晰澄又問。
「我叔叔找到我的,就是你的小孩的爸爸。」柳玄風說。
「哦!我們原來這麼有緣份!」吳晰澄驚喜地說。
「你也說過我長得跟我叔叔有點像。」柳玄風說。
「那他應該長得滿帥的囉!」吳晰澄說,意思就是柳玄風長得帥,但是對方並沒有太過在意他的恭維。
「他那時候也滿大膽的,自己跑來找哥哥,然後又找了我好幾年。」柳玄風說:「當年是他幫助我爸逃出獸人島的,所以他覺得後來發生的事都是他的責任。後來他終於找到我的時候花了不少時間跟我建立信任關係,教會我關於獸人的許多知識。」
「你的意思是他曾經在這裡生活過一段時間?」吳晰澄問,出島的禁令呢?為什麼以前的人都可以自由行動?至少比他現在自由多了。
「嗯,所以他現在想要離開島就更加困難,因為有前科。」柳玄風說。
「那我去找他不就好了?」吳晰澄說。
「你真的願意嗎?」柳玄風問。
「小孩都願意生了,還有什麼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