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你明明就急著趕我走。」吳晰澄說,突然感覺一陣委屈,緊緊抓著對方的衣服,不想再被推開。
「我只是希望你能過得安全、開心。」那人說。
吳晰澄抬頭看,發現他能看清那人的長相了,他滿面愁容,緊皺著臉像是隨時可能會哭出來似的。重點是,他長得還真好看。
「我有什麼好開心的?」吳晰澄說,終於忍不住哇的大哭起來。
「對不起,是我思考不夠週延,讓你難過了。」任墨衍說,捧起吳晰澄的臉,用手擦拭著源源不絕湧出的淚水。
「為什麼要讓我忘了你?我一點都不想忘記你。」吳晰澄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快要呼吸不過來。
「那就別忘了。」任墨衍低下頭,在吳晰澄耳邊說:「這次你可以好好記住我。」
吳晰澄被柳玄風用力搖醒時發現自己像洗過臉似的哭得一塌糊塗,情緒依舊激動到難以平復,止不住斷續的抽噎和啜泣。
「慢慢呼吸,冷靜下來。」柳玄風低沉溫柔的聲音傳進吳晰澄的耳朵,緩緩沖淡了吳晰澄以為即將要爆發的情緒。
「我要跟他講話。」吳晰澄說,他知道柳玄風有聯絡任墨衍的方法,只要聽到他的聲音他就能全都記起來,包括他們在一起的感覺。
「你確定?」柳玄風問,擔心吳晰澄又激動起來。
「就這一次,我保證之後不會再要求你了。」吳晰澄說。
「其實……你再多要求幾次也沒關係。」柳玄風喃喃地說,這兩個人還真誇張,老是喜歡把一切搞得很戲劇化。
「一次把事情解決不是很好嗎?」吳晰澄說,想趁著感覺還新鮮的時候把記憶牢牢釘在腦子裡。
柳玄風去拿了衛星電話,播通了號碼,沒等多久對方就接了電話。
「拿去吧,別講太久。」柳玄風說。
吳晰澄接過電話,一聽到任墨衍的聲音便開始淚如雨下,主要是委屈混雜了想念,以及滿腹的埋怨全部一起傾巢而出。
「喂?小風嗎?這東西是這樣用的嗎?」任墨衍的聲音傳來,充滿了疑惑。
「任墨衍,你這個大笨蛋!」吳晰澄說,任墨衍的聲音就像他的淚水開關,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瘋狂流竄了。
「晰澄?是你嗎吳晰澄?」任墨衍急切地問,聽到吳晰澄的哭聲令他頓時也很想哭。
「你為什麼不來找我啊?大壞蛋。」吳晰澄一邊罵一邊哭,讓一旁看著的柳玄風不知該作何感想。
任墨衍只是靜靜聽著,不時說幾句道歉的話,無論如何,能聽到吳晰澄的聲音就好,感覺他還挺有精神的。
吳晰澄就這樣哭了半個小時,之後他也遵守約定,再也沒有吵著要打電話了。
雖然第一次柳玄風對於吳晰澄使用衛星電話沒有多加限制,但在之後就嚴格要求使用的次數和時間,畢竟多聯絡一次就是多增加一點獸人島被發現的風險。吳晰澄也明白這個道理,況且在徹底發洩一次之後,他也沒有太多跟任墨衍聯絡的藉口了。
「你要繼續工作嗎?同事應該很快就會發現你懷孕了。」柳玄風說,吳晰澄平時一個人住,但偶爾需要補充獸人費洛蒙的時候就會往劉玄風家裡跑,而這種情況發生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反正遲早會知道,就直說了吧。」吳晰澄說。
「說什麼?你不是說你失憶了嗎?」柳玄風問,如果被人懷疑就麻煩了。
「說是祕密就好了,有人會多管閒事到要非得問出個答案嗎?」吳晰澄說。
「你要說是我的也可以,反正有血緣關係。小孩出生前這段期間我會照顧你,這樣說也比較方便。」柳玄風說:「只是個提議。」
「任墨衍有同意嗎?」吳晰澄問。
「他沒意見。」柳玄風說,他們其實已經討論過了。
「我也無所謂。」吳晰澄聳聳肩說。
「那就這麼決定了,我們統一說詞的話去產檢也比較方便。」柳玄風說。
「如果醫生對你的健康狀況有疑問呢?」吳晰澄問。
「我健康得很,如果小孩健康出問題一定是你的問題。」柳玄風說。
「好吧。」吳晰澄說,倒也沒錯。
「你有想吃什麼嗎?」柳玄風問。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吳晰澄說,忍不住露出曖昧的笑容,雙手在空氣中抓了抓,柳玄風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因為你懷孕,這麼要求會被獸人打的,知道嗎?」柳玄風說。
「知道了。」吳晰澄說:「快一點。」
柳玄風無奈地甩了甩頭,頭頂上頓時出現了一對毛茸茸的耳朵,跟他的頭髮一樣是深沈的黑色,像隻大貓咪。
「來吧!」吳晰澄說,坐在沙發上期待地張開了雙手。
柳玄風坐在吳晰澄腳邊的地板上,任由他如愛撫寵物般撫摸他的耳朵。
「這樣真的有助於紓解壓力嗎?」柳玄風懷疑地問。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