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喜歡像他那種人？」韓俊恩無法認同地說。

「舒恩哥是我見過最溫柔善良的人，至少他是對我最好的人。」盧尚華說，聽得韓俊恩直搖頭。

「你被他騙了吧？」韓俊恩說，韓舒恩不可能完全改了個性，總有不小心露出真面目的時候。

「我不是笨蛋。」盧尚華說，他雖然不敢說自己有多聰明，但是確認韓舒恩的真心並沒有那麼困難。

「不過我倒是沒看過他對誰這樣，簡直像在照顧小孩子。」韓俊恩說，拿起碗喝了一口湯，突然有點理解盧尚華得寵的原因，又聽話又會煮飯的Sub誰不喜歡呢？更何況他長得也不差。

「那你又為什麼不喜歡他？」盧尚華問，被當成小孩子有些不甘心，但也無法反駁。

「我們以前一起在游泳池練習的時候他曾經想要淹死我，而且不止一次。」韓俊恩說，他永遠忘不了那種絕望的感覺，在水裡掙扎卻無法浮起、呼吸不到空氣，感覺死亡無比接近，那種恐慌他到現在仍無法完全擺脫。

雖然一次都沒讓韓舒恩得逞，韓俊恩的內心卻留下了深刻的陰影，他原本以為年齡相近的哥哥是家中最親近的存在，唯一不會被利害影響的關係，結果他卻背叛了他，而且時至今日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他……應該有他的原因吧。」盧尚華說，很難相信韓舒恩會作出這種事，而且還是對自己的親弟弟。

「你要喜歡他無所謂，只是別要求我也喜歡他就好了。」韓俊恩說，他願意和韓舒恩共處一室已經很不容易了，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那至少……給他一次機會嘛。」盧尚華說，用一雙大眼直直盯著韓俊恩，像隻可愛的大狗。韓俊恩有些招架不住，只能轉移視線把手上的湯喝完。

「你們兩個，來吃水果吧！」韓舒恩此刻出現在兩人身邊，手上拿著一盤切好的蘋果，不過與其說是蘋果，不如說是一堆不知名的食物碎塊。

盧尚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韓俊恩原本以為韓舒恩會因為受到嘲笑而生氣，沒想到他只是露出羞赧和寵溺的笑容，和盧尚華鬥起嘴來。

「舒恩哥你還是坐著就好，別進廚房了。」盧尚華說。

「你不覺得我的刀工很好嗎？」韓舒恩不放棄地說。

「很好，當然很好。」盧尚華說，像在安撫小朋友。

「不要敷衍我。」

「沒有沒有。我再重新切一個蘋果吧。」盧尚華說，走向了廚房。

「那我切的呢？」

「我會吃光的。」

韓俊恩看著眼前像是溫馨家庭劇的一幕，驚訝到嘴巴都闔不上了，這還是他認識的韓舒恩嗎？那個心狠手辣、讓人聞風喪膽的恐怖男人到哪裡去了？

「第一次看到難免會不習慣。」蔣若亞說，坐在韓俊恩旁邊的空椅子上，手上拿著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咖啡。

「他們兩個一直都是這樣嗎？」韓俊恩問，感覺不像是演出來的，韓舒恩竟然也能露出如此溫柔的表情，難怪盧尚華會那麼喜歡他。

「嗯，從第一天開始就這樣了。」蔣若亞說：「盧尚華會這麼依賴韓舒恩先生，多少是因為雛鳥情結吧。」

「什麼意思？」

「當時盧尚華因為反抗Dom的指令而陷入意識混亂，是韓舒恩先生讓他重新清醒過來，所以他們之間產生了特殊的羈絆。」蔣若亞說，當時他也在現場，只差一步他就要讓盧尚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他居然還會做這種事？」韓俊恩說，過了這些年，或許他已經沒那麼了解韓舒恩了。

「韓舒恩先生他最討厭任意虐待Sub的Dom，他雖然沒有拯救所有Sub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但是只要碰到了就不會置之不理。」蔣若亞說。

很多人只知道韓舒恩手下有很多Sub，以為他沈迷於支配的歡愉，是個放蕩不羈的浪子。事實剛好相反，韓舒恩不會碰那些受他恩惠的Sub，反倒希望他們能自食其力，早日離開他的庇蔭，結果卻讓他們更想要待在他身邊盡一分力，趕也趕不走。

「他對盧尚華確實有些特別吧？」韓俊恩問。

「的確。」蔣若亞說，有眼睛的人應該都看得出來。

「那傢伙也有今天啊。」韓俊恩說，真想看到韓舒恩被拋棄然後哭哭啼啼的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