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嘉走到殿下,跪倒在地,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道:“父皇,儿臣……儿臣听闻太子殿下病逝,心中十分悲痛,恳请父皇保重龙体,莫要过度悲伤。”
李璟看着李从嘉,眼中的泪水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道:“起来吧,弘冀走了,朕的好儿子走了,南唐的希望,也没了……”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纷纷劝说道:“国主,太子殿下虽已病逝,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国主尽快另立太子,稳定朝局,抵御后周大军的进攻。”
李璟沉吟片刻,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他一共有四个儿子,长子李弘冀病逝,次子李弘茂早夭,三子李弘崇性情懦弱,不堪大任,只剩下幼子李从嘉,虽然才华横溢,却性情温和,不喜朝政,缺乏治国之才。但如今,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能立李从嘉为太子。
“朕决定,立郑王李从嘉为太子,总领朝政,辅佐朕,抵御后周大军的进攻,稳定南唐的朝局。”李璟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从嘉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跪倒在地,连忙说道:“父皇,儿臣无能,性情懦弱,不喜朝政,实在不堪当太子之任,恳请父皇收回成命,另立贤能之人。”
“朕意已决,你不必推辞。”李璟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如今南唐危在旦夕,你身为朕的幼子,身为南唐的皇子,责无旁贷。朕知道,你不喜朝政,缺乏治国之才,但朕相信,只要你勤学好问,虚心听取文武百官的意见,一定能够做好太子,一定能够带领南唐度过难关。”
文武百官也纷纷劝说道:“太子殿下,国主英明,如今南唐危在旦夕,还请太子殿下以国家为重,以百姓为重,接受太子之位,带领我们,抵御后周大军的进攻,稳定朝局。”
李从嘉看着父皇疲惫的眼神,看着文武百官期盼的目光,心中知道,自己无法推辞。如今南唐危在旦夕,国难当头,他身为南唐的皇子,责无旁贷,只能接受太子之位,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带领南唐度过难关。
“儿臣遵旨。”李从嘉缓缓站起身,眼中满是坚定,“儿臣定当以国家为重,以百姓为重,勤学好问,虚心听取文武百官的意见,努力做好太子,带领南唐度过难关,不辜负父皇的期望,不辜负百姓的期望。”
就这样,李从嘉被立为太子,总领朝政。他深知,自己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沉迷于诗词书画,不问世事。他开始努力学习朝政,虚心听取文武百官的意见,处理国家大事,安抚百姓,筹集粮草与兵力,抵御后周大军的进攻。
但他心中,始终没有忘记赵玄郎,始终在苦苦等待着赵玄郎的归来。他每天都会派人前往边境,打探赵玄郎的消息,却依旧没有任何回音。他日渐憔悴,夜不能寐,心中的思念与担忧,愈发深厚。
这日深夜,李从嘉处理完朝政,回到东宫,疲惫地坐在书房里。书童匆匆走来,递给他一封书信,说道:“王爷,这是从王府偏院送来的,说是赵侍卫留下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
李从嘉闻言,心中一惊,连忙接过书信,双手颤抖,迫不及待地拆开。书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赵玄郎的字迹,李从嘉一眼便认了出来。
“公子亲启:
见字如面。当公子看到这封信时,属下或许已经离开了边境,前往他方,去追寻自己保家卫国的抱负了。
边境战事不利,南唐大军节节败退,太子殿下病逝,南唐危在旦夕。属下深知,自己留在边境,也无法改变战局,无法挽救南唐的命运。属下心中,始终有着保家卫国的抱负,始终想让天下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如今,后周势力日渐强大,或许,只有依附于强大的势力,才能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抱负,才能有机会保护更多的百姓。
属下知道,这样不告而别,十分对不起公子,对不起公子的知遇之恩,对不起自己的承诺。但属下实在别无选择,只能如此。公子待属下恩重如山,属下没齿难忘,无论属下身处何方,都会牢记公子的知遇之恩,都会护公子周全,都会牵挂着公子。
公子如今已是太子,肩负着重大的责任,还请公子以国家为重,以百姓为重,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为属下担心,不要再折磨自己。属下相信,公子一定能够带领南唐度过难关,一定能够成为一位贤明的君主。
他日,若天下太平,若属下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定会回到公子身边,履行自己的承诺,与公子再一同漫步秦淮河,一同登上金陵城的城墙,一同赏春赏秋,一同吟诵诗词。
愿公子平安喜乐,万事顺遂,愿南唐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
属下:赵玄郎绝笔”
读完书信,李从嘉再也忍不住,泪水如决堤般掉了下来,他紧紧握着书信,身体不住地颤抖,心中满是悲痛、思念与不舍。他知道,赵玄郎没有战死,没有被俘,也没有投降,他只是去追寻自己的抱负了,只是,他不告而别,让自己陷入了无尽的思念之中。
他知道,赵玄郎有自己的苦衷,有自己的抱负,他不能责怪他,只能默默祝福他,默默等待他的归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满是思念,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两人相遇、相知、相伴的点点滴滴,浮现出赵玄郎坚定的眼神与郑重的承诺。
夜深人静,月光皎洁,洒在东宫的庭院里,一片寂静。李从嘉坐在窗前,提笔写下了一首《清平乐·别来春半》,倾诉自己心中的思念与不舍,倾诉自己心中的悲痛与无奈: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这首词,字字泣血,句句含情,将他对赵玄郎的思念与不舍,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不知道,赵玄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他只能将自己的思念,寄托在诗词之中,只能默默等待,等待着赵玄郎履行承诺,回到自己身边。
次日,李从嘉将赵玄郎留下的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在书房的密室里,这是他与赵玄郎之间,最珍贵的回忆,是他心中,最温暖的牵挂。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重新投入到朝政之中,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不能辜负父皇的期望,不能辜负百姓的期望,不能辜负赵玄郎的祝福,他要努力做好太子,带领南唐度过难关,等待着赵玄郎的归来。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在捉弄人。
太子之位,并没有给李从嘉带来荣耀,反而带来了无尽的烦恼与危机。朝堂之上,不少大臣对李从嘉心存不满,认为他性情温和,缺乏治国之才,不堪当太子之任,暗中勾结,想要废除李从嘉的太子之位,另立他人。
而且,后周大军的兵锋越来越近,接连攻占了南唐的数座城池,金陵城已经岌岌可危,粮草短缺,兵力不足,百姓人心惶惶,南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之中。
李从嘉虽然努力处理朝政,安抚百姓,筹集粮草与兵力,但他毕竟缺乏治国之才,缺乏实战经验,面对这样的困境,他显得力不从心。他常常独自一人,来到金陵城的城墙之上,望着远方的战火,心中满是无奈与悲痛,思念着赵玄郎,若是赵玄郎在身边,或许,他就不会这么无助,或许,南唐就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之中。
他又提笔写下了一首《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倾诉自己心中的孤独与无奈,思念与忧愁: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唐的局势越来越不利,后周大军已经逼近金陵城,包围了金陵城,金陵城陷入了重围之中,内外隔绝,粮草断绝,百姓们苦不堪言。国主李璟忧心忡忡,心力交瘁,不久便一病不起,卧床不起。
李从嘉一边照顾父皇,一边处理朝政,一边抵御后周大军的进攻,身心俱疲。他每天都派人打探赵玄郎的消息,却依旧没有任何回音,他心中的思念与担忧,愈发深厚,他不知道,赵玄郎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是否平安,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自己的承诺,还记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