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喝了一口,察觉一道视线不善的刺过来。
带着明显的不悦。她心中一凛,缓缓抬头 ——。
已经虚脱到无奈,指着棚子外的碎片,哑着嗓子解释解释:“先前的确是有两个碗,只是刚才风太急碰巧刮碎了一个。况且这碗是干净的,弟子不是先让师父您喝了,又没让您犯戒,师父不至于跟个病人计较吧。”
那道带刺的目光骤然收回,转身去取伞:“你在此守着,贫僧回去了。”
“诶,师父。”
戚灼慌忙去握伞柄,偏慢了半步,指尖恰好覆在兰时手背上,竟丝毫未觉不妥。她眼睛狭长似月,一抬眼便是入骨风情,偏要装出一副幽怨可怜样:“师父就这么走了?您就不担心这狂风暴雨、山崩石滚的,,弟子身负重伤,大半夜独留在此,若遇上什么意外,曝尸荒野吗?”
“你想要贫僧陪你在这儿挨冻?”
戚灼死死攥住他欲挣脱的手,继续幽怨:“师父,反正您与弟子又不是没同甘共苦过,弟子身上的蛇毒,现在还没清干净呢,要不这次,您这次考虑考……。”
话音未落,兰时猛地抽回手,撑伞转身,身影瞬间隐入茫茫雨幕。
“薄情郎呀~~”
没叫住兰时,人影反倒消失的更快了。
“真不知宋听禾看上这秃驴什么。”
戚灼嘀咕,拿了跟长干草,在棚子里抽抽打打:“一张脸能当饭吃?”
这要是徐暖,或者朝鸣,不,以前的朝鸣,别说一个小小的熬夜,命,都可以随时搁在对方手里的。
她自然也是同样。
江湖气,此时此刻在她身上显现的十分淋漓尽致。
“不仗义的,真他M的心硬!”
泻过火后。戚灼试着动了动,浑身伤口牵一发而动全身,她龇牙咧嘴地低头缓了许久,才勉强平复痛感。
惊雷碾过石崖,震得棚顶簌簌作响。
戚灼淡定的用宝石粉末调和调和牛皮熬制的胶,给壁画定形固色。
早就习惯受伤的人,专注之时,自动忽略隔绝,那非常人能忍受的疼痛,只剩指尖木偶般动作。
不知过去多久。
惊雷再次劈开浓云刹那,一阵沙沙声传来。一只食盒轻轻放在干草上,卓然挺立的身影恰好笼住她累得发颤的指尖。
卓然而立的影子,恰好笼住她累到发颤的指尖。
戚灼抹了把额上似小泉般涌出的虚汗,一抬头,就看到隔着三尺都能感受到疏离感的眼眸。
不同以往,意外他的去而复返,这次她细品回味出了一丝不同。
挑眉笑道:“师父这是放心不下弟子?”
兰时指了指食盒旁的包袱,仍是没有半分温度的漠然:“喝了药,换件衣服。”
戚灼放下毛刷,故意给兰时抛出难题:“哎呀,师父~~~~弟子的伤,好像又和衣服黏在一起了。”
兰时捻动佛珠的指尖骤然停滞,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鸦影,好似某个不堪的回忆从脑中过:“能忍吗?”
明知故问,
戚灼逮着机会便往上蹭,凑到他跟前,勾起得逞泛青的唇:“片刻都忍不了呢,蛇毒好像一起发作了呢。”
她眼疾手快一把擒住兰时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额间,嗓音软到能掐出嫩汁来:“师父,弟子烧得厉害,这伤再不处理,会不会烧死?”
两人推搡间。
戚灼一掌能撼千年古树的力气,哪里是武功被废,手脚带有旧伤的兰时所能抵挡?
本着逐渐对她的了解,带着步步为营的兴致:“怀月确定要贫僧亲自动手?”
“师父是觉得弟子骨软筋酥,可以够得到后背任何地方?”
说这句话时,细长利落的眼尾如蝶翼般微微上翘,那抹媚态藏在眼底,越品越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