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说各话,鸡同鸭讲。
兰时乏了,觉得一天天被宋听禾纠缠逼问裹挟,弄得心力交瘁。
无尽的循环,早已耗尽了他仅存的耐心。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登上步步生莲石,拉起戚灼便往屋内走,随手“砰”地一声甩上房门,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
门外。
宋听禾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兰语看得心惊肉跳,暗忖她莫不是爱而不得疯了?
接下来,更是一道唸唸更是劈到兰语:。
“染水,你不答,代表,你心里对我还是不舍的。”
兰语凌乱:“……”
方才……师兄是这个意思吗?
门内。
难得持重的方丈浮躁,甩门轰响、频频踱步、气息不稳、大口灌水……。
戚灼上前,拽过兰时的手,在他掌中写:【谢谢师父袒护弟子。】
兰时嗓子被宋听禾气的又沉又哑:“她本就有错在先,贫僧并无袒护之意。”
嘴硬心软。
戚灼在心里“嘁”了声:【师父为何不回答怀烟一刀两断的那句话?】
兰时沉默,又灌下一杯茶。
【师父终究是过不了情关?】
宋听禾那关?
兰时气极反笑。
刚要开口反驳,但这些无谓的揣测,有何可解释?
千变的眸光,对上那茫然、失焦万种风情间蕴藏山海万重的眼睛。一瞬间,眸光变得炽热如焰,好似能焚尽暗渊魑魅魍魉。
猛不丁,冒出极容易让人误解的话:“贫僧担心,过不了你这关。”
戚灼微怔。
眸子间的琥珀流光轻颤,眼尾凝着一缕微芒恰如晨露滚动,她近乎夸张的轻触自己唇:【师父莫非是……亲了弟子,打算负责?】
她就没有接不了的茬。
兰时嘴角的笑意骤然敛了去,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漫开一层薄怒,喉结滚动
两下,语带锋芒的人,半晌才憋出一句:“是受身份束缚,皈依佛门,无法动用极端之法。”说到此处一顿:“处置了你。”
戚灼:【……。】
直到兰时抽出手消失好一会儿,戚灼才回过神来。
那个和尚在说什么?
极端之法?
处置她?
原来近日这不动声色的慈悲关怀之下,居然对她生出杀心?
合着她虚情假意,自作多情半个月,却不知是人家的一再容忍,还碍于身份无法痛下杀手,她倒是反过来入戏了。
莫大的耍弄,让戚灼不爽了。翻脸无情这种事,只有她能做!
昨日法会,他亲了她,纵使无意,纵使她嫌弃的不行,但总要给个吻后交代,否则还怎么继续纠缠他。
她还就不信了,次次都是兰时占上风。
眼角一挑,明明无光黯然那杏核眼里此时像撒了把碎星子,亮得晃人却又带着三分轻浮。
睫毛忽闪两下,算计好了要勾人注意的弧度。
一路磕碰,追到经桌前,跪坐在兰时对面,双手托腮,死死盯着他的方向。
听兰时无动于衷,没搭腔。烦死是不是气势不够足,又探过半个身子去拉他的手:【师父是害羞了?】
察觉兰时要抽手,戚灼得了理,哪能轻易放过欺负兰时的机会,索性用胳膊死死压住他的手腕,指尖继续写道:【师父是第一次亲女子?】
“你有没有正事?”
掌心发汗、手腕僵硬,是紧张?
还装镇定呢!
悔啊,真想看看兰时羞|耻时是什么样。
她指尖用力,写下:
【给弟子个交代,轻薄了弟子,难道不是正事?】
像兰时跟戚灼这类心眼子比米筛还密的人物,表面功夫就省了。
“你想要何种交代?”似乎知道躲不掉,兰时认命的语气。
【先前师父欠弟子两个要求,加之今日占的便宜,弟子可否将三者合并?】
兰时心头一跳,“作妖”预感强烈,“不许”二字已到喉间。
却见戚灼缓缓写道:【弟子算得,法会重开之日,恰与昙花节同日。不知寺中,是否也过昙花节?】
昙花节又名情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