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可惜了,这样的绝色,乃国主榻上之人,实在招惹不起。她可不想救全族性命的时候,还要折上自己。
灵台清明。
她触极兰时的的手收回来。
却听他忽然开口“怀月,你想过自己的以后吗?”
突如其来的一问。
让戚灼愣了愣,她清了清嗓子,语气故作清澈:“弟子先前不是说过,余生会陪师父吃斋念佛吗?”
“你真能做到?”兰时的语气,听起来是完全不对劲的。
具体哪里不对劲,戚灼隐有所感。
扯出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笑容,硬着头皮撒谎:“弟子会做给师父看。”然后余光悄悄审视他,确定心中答案。
“可贫僧,现在不想了。”
惊雷炸响!
“什么不想?”戚灼错愕之余,不确定的认真问他,想要更进一步证实心中答案。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门外传来清冷中带着几分别扭的声音:“兰时方丈,我能直接进来吗?”
是宋听禾。
天光已经放亮,四处虽说灰蒙蒙的一片,但院子中的一切已经清晰可见。
原来这么快已经卯时,要去早课了。
兰时养伤七日,便有七日没去早课。今日法会特殊,他身为方丈,必须亲自到场。
宋听禾身为协理法会之人,自然要亲自来唤他。
戚灼再去偷看兰时,想从那目光里窥探出什么端倪来时。兰时已经又恢复那副若即若离的倨傲模样,前去打开了门。
一道白影缓步而入,来人着一袭素白绫纱裙,将腰线盈盈一握,随着脚步轻移,裙摆翩跹如流云拂水。
她看起来像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素衣越发衬出她那份 “不食人间烟火” 、跟与世无争的清雅。
宋听禾无声立在院中的青苔之上,待兰时跟上来,精准的一打滑,落在他的怀中。
先是一声轻“吟。”接着又是惊慌失措,看似挣脱,实则在兰时怀中蹭火:“兰时方丈见谅,地有些滑。”
看的戚灼会心一笑。
这等拙劣的伎俩,兰时但凡在寺中晃悠,就一定会有上香的女子误撞,误倒在他跟前。
兰时的统一做法都是视而不见,或者毫无怜香惜玉的一把推开,连“自重”两个字都省的说了。
戚灼好整以暇,抱臂想看看兰时到底怎么对待这个小情人。
兰时先是将宋听禾从怀中捞出,将人引到一片干燥的地面,视线落在她唇间:“伤好了?”
指的前些日乱说话,罚了掌嘴。
一句寻常的问候,却让宋听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梗着脖子,依旧是那副别扭的模样,声音却软了几分:“嗯,你让慈舟禅师亲自送来的药,特别管用,谢过兰时方丈。”
兰时“嗯”了声:“你且先在这儿等着,贫僧去换身衣服便随你过去。”
一切听起来轻松又平常。
这种日常对话,却让宋听禾的小窃喜达到了沸点。
然这种沸点刚开始翻滚。
戚灼本就站在兰时房门口,独留在院中跟宋听禾也没什么好说的,正打算随着兰时进屋。
背后传来叫嚣。
“哎,染水去换衣服,你跟进去干什么?”
戚灼回的无比理直气壮:“自然是给师父找衣服,侍奉在侧。”
“什么?”宋听禾表情堪称炸裂。
“师父的衣服通常都是我亲手浆洗,我亲手归置,而且是我亲自搭配,身为弟子的本分,你没为自己的师父做过?”
她堂堂一圣王独女,赤水贵胄,怎会做这些伺候人的事,但若是换成兰时,自然另当别论。
眼前这个说话大言不惭,放浪形骸,在男人堆、风月场,混的如鱼得水的悍妇,在勾引一招的手段上,格外技高一筹,简直无孔不入。
心头火 “噌” 地一下窜起,但勉强还能保持理智。
她几步上前警告她:“你的身份,怎么敢——去侍奉染水?”
“我的身份怎么了?”戚灼摆明了要拱火。
“你是女子,你说你的身份怎么了?”
只要牵扯兰时的事,内敛的宋听禾是顾不得半分矜持。就这么忍无可忍,在兰时院中挑破了这层纸。
戚灼闻言,非但半分惧意没有,反倒乐得愈发张扬。
“怎么办,你的染水都知道呢!” 既而带着几分炫耀道:“而且,你的染水为了方便照顾我,特意安排我与他同室而居。你见过你的染水沐浴吗?你见过你的染水身上有几颗痣吗?你知道你的染水睡觉是喜欢打呼还是说梦话?”说完凑近了宋听禾,压低声音,挑衅劲儿十足的告诉她:“想知道你的染水今日穿了什么款式,什么颜色的里衣吗?”
“啪!”
一记耳光狠狠掴在戚灼脸上,似乎觉得仍不解恨,扬手便要再扇第二下。蓦地!纤细的手腕,被死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