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同胞五兄弟，也是在宫中做事的孪生宦官，除了模样难分长幼，还擅长腹语交流，据说没人听过他们真实声音，杀人时，因为精通人体穴位，杀人不见外伤，能令对手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五人一同出招。

如毒蛇吐信，直逼要害。

戚灼抬腿将脚边的瓦片一脚踹了出去，炸裂的脆响中，五鬼中其中一鬼想躲，戚灼刀至，避无可避，喉间插着碎瓦片缓缓滑地。

少了一鬼。

剩下四鬼，登时被激怒。

刀刃划肉的闷响接连响起，戚灼双臂鲜血淋漓。

抢来的刀，刀柄在染血的掌心打滑，顺着剑穗滴落，头发，衣裙，绣鞋早已渗血，像是从血缸里头捞出来。

戚灼不但没弱，反而激起了她毁天灭地的猛烈攻击。

深吸一口气，一刀挥的比一刀快。

简直痛快淋漓。

一道剑光闪来，刀锋割裂夜风。

纠缠之下。谁也不让步，皆是奔着要死一起死的决绝。

一道剑光破空而来，刀锋割裂夜风。

“低头！”

带着玄鳞覆面，身着玄衣的人物，一把冷锻精钢的弓横拦，"铛"地一声火星迸溅，又是一鬼短刃应声而断，被他甩到宫墙伤，然后带着常年站在巅峰的冷傲，在打量过在死亡边缘来回徘徊的戚灼还能活后，便稳稳挡在她身前。。

朝鸣？

戚灼满心诧异。

他不应该与厌修站在一起，对她同仇敌忾，冷眼旁观看她死吗？

喉头涌起刺痛的血腥气，震惊与被背叛记忆同时灼烧，指尖掐进鲜血黏腻的掌心，听见刀刃入肉声时睫毛不受控颤动。

见他扑过来挡刀的瞬间，戚灼瞳孔收缩成针尖，身体比意识更早暴露动摇，猛推了朝鸣一把，却立刻用尖锐覆盖："苦肉计，演给谁看？"

恰在此时，一道黑影从檐角翻下，扣住她的手腕就疾步而行："快走！"

少年声线清亮，正是刚分开不过两个时辰的隐二。

身穿白衣的翩然少年，以扇作为武器，扇中藏针，针上有毒，动作甚是轻狂。抵挡的差不多，便拽着她拼命往黑暗的更深处冲，戚灼回头，在她余光里，留下那人攻势又起。

不花哨，只杀人。

许久不用的{缚天弓}每一次出箭，都像裁纸，箭尖点喉、击头，穿心，精准得令人发寒。

五鬼手下的煞影卫随即赶来，重新将朝鸣包围。余下四鬼见戚灼逃脱，欲|要追击，他硬生生撕开包围圈，血顺着弓弦滴成血珠，拦住任何人想去将她赶尽杀绝的人。

月光昏暗，在无数刀剑向抵之时的反光中，最后一幕。戚灼看到了朝鸣随动作翻飞，鸦青色长发垂至腰际，发尾诡异的霜白色。

东南角狗洞前。

想不到这地方，还不只她一个人知道。

出去前，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宫墙深处。

隐二见状，连忙宽慰：“哑首放心，朝大哥谈笑间能凭一己之力屠城，「玉面阎罗」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就算煞影卫的所有统领齐聚在一块儿，也未必是他对手。”

戚灼却忽而问：“他白发怎么回事？”

“我初见朝大哥时，就是黑发白尾，哑首居然不知道？”隐二诧异的反问。

初见。

那就是至少两年左右了。

前段时间他在山上帮忙画壁画，日日能相见，她居然并未真的关注过他。

“可曾说过为何发尾是白色？”

隐二：“问过，朝大哥不说，但我瞧着像是中毒。”

中毒？

无力再问什么，一身伤，又失血过多的戚灼沉默着紧随隐二离开。

养伤一连两日。

戚灼昏昏沉沉终于清醒过来，她倒抽一口冷气，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先前白日尚能模糊视物，看来是相冲的药物起了作用。

她隐约听见屋内传来鼾声，知晓有仆从伺候。刚要开口，唇边便溢出血沫，呛得她连连咳嗽。

连咳几声，将隐二惊醒，欣喜若狂。

连忙倒来温水：“哑首，你总算醒了！这两日你昏迷不醒，大夫都说您新伤旧伤叠加，恐难回天。我这就把大夫叫过来再给你看看。”

戚灼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声线发颤：“你说什么？我昏迷了两日？”

隐二不明所以，忽而想起自己将北大哥拖住的事告知她。

“完了，完了！”戚灼连声低呼，着急忙慌的滚下床找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