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兰时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把掀了她的胳膊,翻身将人半压在身下。催情的热意烧得他血液翻涌,禅心守了二十年,坚如磐石,偏每次都被她搅乱了章法。
目光里裹着隐忍的暗火。
从戚灼的角度,能看到兰时大敞的衣襟下,风光一览无遗,香艳的让人片刻也等不了,想要将其吃干抹净。
纵她同样中了催情的东西,却远没他这般浓烈。咽了咽如狼似虎的口水,目光在他身上飘忽不定,甚至还想一路向下,端详那宏伟。心里天人交战,嘴上还不忘提醒:“师父,您越界了。”
“越界,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吗?”
?
戚灼紧盯兰时不放,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心头一跳,这压根儿不好糊弄的人精是不是知晓了什么,察觉了什么?
试探着打太极:“弟子其实更盼着师父法体安康,身份稳固。”
轻笑嗤讽。
这笑声中,裹着禁|yu者独有的致命引诱,他俯身逼近,气息滚烫:“不是说喜欢我,入了魔?以至于成了亲都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如今碗摔破了,还用碎片划伤了你,难不成,你还打算把碎片拼回去?而不是去看看完整的锅?”
高高在上的兰因寺方丈,亲自把自己比作一口锅,倒也算是清新脱俗了。
等等!
不对劲。
往常兰时与她说话从来都是一口一个贫僧,界限分明的很。可自今晚她踏进这间屋子起,他貌似一直自称为 “我”。
什么意思?
他虽说中了催情的药,但看起来还算是理智残存啊。
为何不改?
戚灼那双优雅上翘的凤眼,不敢确定的越睁越大,恨不得钻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把那点心思瞧个通透。
兰时也不躲,就那么任她看。难得有这般耐心,让她自己琢磨明白。
双方似乎都在等。
等对方到底是个怎么的心思。
四目相对在黑暗中对久了,往往不是思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理智,而是一片混沌,一塌糊涂。甚至产生了无数种错觉,特别是落在戚灼身上,还逐渐生成了另一种——忌惮。
她猛的先别开眼。
怕了?
怕被他看穿那些谎言,看穿她对前夫的那点不舍,看穿她遍体鳞伤也不肯报仇的懦弱。那些轻飘飘的谎言,和她此刻的窘迫,对比得刺眼。
她在怕!
他突然懂了当下翻江倒海的情绪到底源自为何,更是懂了他为何一次又一次轻信了她的谎言。
身边所遇之人,从未像戚灼这般,把谎言撒得如此脚踏实地且十分完满。不像宋听禾为了目的,对他刻意迎合、刻意屈从、刻意崇拜。而戚灼只凭着自己的心意,逼着他一步步接受,逼着他一点点改变,且不会让他难堪。这份强迫,从不是强人所难,是独属于活人的、滚烫的鲜活。
他看尽尝人生百态,尝过青灯古佛的清苦,偏没尝过真正的鲜活滋味,酸,涩,不太好受,却能让他动摇。
她骗得极真。
她有求于他,却不说,不劝,嘴上一遍遍说着那些毁尽三观的话,小动作不断。实质上,甚至还敬而远之,一点点磨蚀他的禅心。
可笑得很。
佛说,情爱皆是虚妄。
可他此刻才懂,这虚妄,竟有这般勾魂的力道。
他居然在介意。
介意她可以为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搏命,转头又能轻描淡写为别的男人受伤。
他居然在吃味。
吃味她口口声声还在专心骗着他,说只喜欢他,转头不辞而别只因心里还装着别人。
这女人,心到底是有多大?
凡夫俗子的情绪。
他本该最不屑。
可她一次次消失,又一次次带着伤回来。
都说了他是不好惹的身份,怎就敢,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简直……好大的胆子!
一个重重的吻,带着惩罚,毫无章法的落上去。
五雷轰顶,魂飞魄散。
戚灼被兰时举动吓的血液凝固: “你 ——”
一个字卡硬生生喉咙间,下意识反应就是惶恐后缩。
早有预判,手腕提前被兰时攥住。
掌心滚烫,力道不知为何突然猛增,大得惊人,带着檀香与催|情药物的热意,不容她反抗的直接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