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以为被无视的朝鸣还想动手,戚灼直接拽住朝鸣,厉声呵斥:“师兄,有完没完,随我出去!” 又转头,放软了语气安抚兰时:“师父先休息。”眼神示意,会赶紧想办法。
兰时微微垂首。
这只属于两人之间的微妙意会,让宋听禾直接把掌心掐出了血。
然,没算完。
在宋听禾对戚灼起了杀心的目光里,偏巧与有所察觉、回头看来的戚灼撞了个正着。
这一次,她笑的坦荡又放肆,带着股又狠又烈的穿透力。宋听禾经历过男女情事,又尝过禁忌,此刻终于恍然。
戚灼是在撩拨她,活像在逗猫。
撩拨她?
同是女子,撩拨她干什么?
脑子疾如闪电一个传闻。
早就听说过军中乱,什么,男男,女女鬼混在一起的谣言。
唰!脸开始不争气的吓红了,汗毛也随之竖起。
得逞的戚灼,才满意的将朝鸣给拖出去。
比起两人拉拉扯扯的背影,宋听禾更在意戚灼临走前的那句话——想什么办法?什么意思?她转头,狐疑地打量着兰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比起胆战心惊的笑,宋听禾更关注兰时的不对劲。
春寒料峭,院里还裹着寒气,兰时衣着单薄,脸颊、脖颈却布满了细密的汗,方才推开她时,那手也是湿的,还烫得厉害。
这不正常的红晕,再加上方才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莫非……
她太懂兰时的佛心,也清楚佛心一旦放下,他会落得何种境地。何况兰时向来理智到近乎偏执,凡事一旦做了决断,便是被逼至绝境,也只会拼死硬蹚出一条路,断不会这般自甘堕落、沉溺女色、自毁声名。
宋听禾一步上前,双手紧握兰时的肩,语气急切的试探:“染水,你……是遭了歹人暗算?”
“噗!”
强忍许久的血气终是翻涌上来,一口鲜血径直喷了出来。
“染水!” 宋听禾吓得泣不成声,手忙脚乱地拭去他唇角那抹惊心血色。然后将兰时扶回床上。
兰时避之不及。
这态度,与对戚灼的温和,判若两人。
瞧着谁,都跟死物一样冷冰冰的眼神,如今连她也不例外。巨大的落差,嫉妒心怎能不起,再也无法忍受的问个明白:“凭什么她行,我不行?莫非你喜欢她,心甘情愿为她破戒?”
“宋听禾。”车轱辘话,兰时明显听腻了,自己也说腻了。
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弃:“你与贫僧,早已断绝前尘。贫僧的事,你不必管,最好连问都不要问,听都不要听。。”
绝情的话,初听时,能让宋听禾伤心上好一阵子,如今居然硬是被她听习惯了。她又轻又涩的一撇唇,故作漫不经心地偏过头,掩饰眼底翻涌的湿意。指节早已掐得泛白,明明被伤得彻底,偏不肯示弱半分——心底那点疯癫,越烧越旺,大有你越绝情,我越不肯放的决心。
兰时倒气间。
猝不及防。
宋听禾一咬牙,直接屈膝俯身,一脚利落跨过,径直坐在他膝上,抬手就去扯开他衣襟,抬眼逼视他:“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偏不。”说着,就要去亲兰时。
兰时面无波澜,微微偏头,轻易躲开。
没有被羞辱到,宋听禾反倒更执着,往前挪了挪。
“有过经验的女子,果真不一样。”
兰时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像淬了毒。
致命一击,像是被勾起什么最想掩盖,恨不得彻底抹除的往事,让宋听禾猛地怔住。
“怎么,还要继续?”兰时语气里继续加毒:“在贫僧身上,打算展示你榻上的功底?还是显露一下,能让男人立刻为你掏心掏肺的经验?”
“你?”宋听禾呼眸色骤变,所有的放肆瞬间褪去,只剩被狠狠刺痛的茫然与不敢信。她极为认真的辨别,近在咫尺的瞳孔,好似想从兰时的眼底捕捉到丁点的言不由衷。
好半天,她才确定,兰时并非违心之言,而是真真切切的对她毫无留恋,要跟她划清界限。
再对比起兰时看向戚灼的眼神,还有两人在房中不知干了什么龌龊,宋听禾又恍然明白这种划清界限,并非是什么出家人身份,而是就算兰时破天荒还俗,也不会再跟她有任何瓜葛。
傲意碎了一地,她仍不甘心,试探另一种可能:“你在恨我?报复我当年的迫不得已?”
“恨…….。”兰时鲜少有话有余地。
宋听禾刚要以为自己试探对了方向。
就听见兰时颇为讽刺地撩了撩眼皮,补充:“恨,谈不上,倒是恶心了好一阵子。”
…….
“砰!” 门被狠狠摔上,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朝鸣一把甩开戚灼的手,语气带着怒火与质问:“解药不是吃了?方才在他屋子里,你们俩在做什么?”
戚灼呼吸微沉,眉骨一厉,先前的散漫尽数敛去,周身煞气翻涌,抬脚踹翻身旁木凳,语气躁戾,声线冷硬:“你个叛徒,我的事,你也配插手?”
“叛徒?”
朝鸣喉咙先是一哽,接着又委屈又愤怒的涌上来,凤眼转而是开始压不住的疯狂,走近她:“成亲那年,你放弃勾陈军,将我跟个物件儿似的送给了摄政王,我听话办事,何来叛徒一说!”
明明当年逼他背井离乡从军时,她说:你是天生将才,只要你肯追随于我,你便是我心腹之人。我绝不会埋没你,必重用你、栽培你,绝不亏待半分。只要我在一日,便有你一席之地。
相处久了才知,惯会煽动人心的花言巧语,于戚灼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张口就来,偏还说得一脸真诚。
她蓦然抬眼,盯着他看了片刻,倒也能屈能伸:“好,我承认,当年是我所托非人,做了最错、最后悔的决定,如今也在尽力弥补。那你呢?继续帮厌修监视我?顺道报复我?”
监视?
倒是有这样的命令,可他并不曾出卖过她一次。
报复?
真要有这样的命令,或者有这样的心思,那他宁可先杀了自己!
“十多年出生入死的交情,你就是这么看我?还不如一个刚认识月余的和尚值得信任?”
戚灼忽然勾起唇,疯劲直逼眼底,她戳他痛处:“说来说去,你是嫉妒在兰时?”
朝鸣呼吸一滞,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戚灼笑意凉薄又癫狂,故意仰头凑近他,语气带着撩拨,试探着问:“你还真喜欢我啊?”然后指尖勾向他的腰间束带:“反正我体内的药性还在,不如,你趁人之危一下,说不定,咱们还能做一对要好的床搭子呢。”
用勾引手段,欺负人的老一套,朝鸣可没少在这上面吃亏。
如今也不是当年那个任她拿捏,恼羞成怒逃离的少年了。
面具下那张清艳的脸,一沉。
二话不说,抬手就开始脱衣服。
眨眼间,冷白如玉的肌肤,匀称利落的线条,几道平添清冷风骨的浅淡旧痕,展露在眼前。
这还没完,他的手开始解裤腰。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戚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