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了之前买熏草的摊主。
他并不是可以等待某个人,只是因为之前只和摊主还有很奇怪的那两个人说话,找已经说过话的人问问题,要做的心理建设没有很大。
已经做了三天心里建设并且丝毫没有开解自己的锦鲤如是想。
摊主一路来都没人和他说话,他本人也很习惯,显然,在此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
不过锦鲤一向不在意这些,等摊主摆好摊,锦鲤鬼鬼祟祟凑到他身边。
“我问你个问题,行吗?”
某陆姓摊主:“?”
陆姓摊主觉得这不太对劲,抬头阴沉沉的瞟一眼来人,又低下头去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锦鲤也学陆姓摊主的样子,垂头看他头顶百年不变的兜帽,然后亮晶晶期待的蹲下身学陆姓摊主的动作。
等某陆姓摊主反应过来之后,锦鲤已经完全和他一个模样,除了一点,他看起来很穷,而锦鲤看起来很有钱。
某陆姓摊主:“?”
此人有疾?
锦鲤说:“我这个问题呢,是关于我一个朋友的。”
某陆姓摊主:“……”
他忍无可忍的打断锦鲤的话:“我们认识吗?”
摊主的声音很清脆,符合刻板印象上的少年音,与他的外表不相符,锦鲤好奇的瞅了两眼,随后理所当谈的说:“不认识。”
“然后我那个朋友呢……”
某陆姓摊主:“……”
此人的确有疾。
某陆姓摊主确认眼前的人有矛盾之后反而平静了下来,又恢复要死不活的样子,听锦鲤说话。
至于锦鲤,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人类的一种“我的朋友”说法,众所周知,一般以我的朋友开头,就是在讲自己的事情。
显然,他只学会了前半部分,并坚定的以为只要他说我的朋友,就不会有人想到他身上。
不过……他对面这个人,也脱离了人类社会,独来独往,莫名其妙和锦鲤对上脑电波,相信锦鲤真的有这么一位朋友。
有病的人的朋友也有病,似乎没什么好稀奇的。
锦鲤巴拉巴拉说个没完,一口气不带歇的:“我那个朋友的家人不见了,所以他出来找家里人,然后路上呢,听说有个特别厉害的天下一剑,对,就是渡苍仙君,他就想先去看渡苍仙君。”
“说不定渡苍仙君知道他家人在哪呢,渡苍仙君如此厉害,对吧?”
摊主不赞同:“渡苍仙君剑术出名,没听说过还会占卜,应当实现不了你朋友的愿望。”
锦鲤瞪了一眼摊主,“你怎么知道?你和渡苍仙君很熟吗?”
摊主不懂话题为什么跳跃的如此快,干巴巴的说:“不熟。”
锦鲤用一副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和渡苍仙君很熟的了然样说:“那你说什么,渡苍仙君这么厉害,肯定什么都会。”
某陆姓摊主:“……”
有一种憋屈是你知道这句话可以怼回去,但不知道怎么怼回去。
因为出生后就不怎么和人说话,他的语言功能几乎退化,只会说一些简单的话,怼人之类的精细活做不了。
锦鲤怀疑这人能不能帮忙,就连渡苍仙君肯定什么都会这事情都不知道,还能知道什么?
唉,但是都开始说了,还是说完吧。
“我前面说的都不是重点。”
某陆姓摊主:“?”
锦鲤自顾自的说:“然后呢,在路上,我这个朋友遇见了另一个朋友,这个朋友人特别好,长得很好看。”
怕摊主理解不了是什么样的好看,锦鲤特意做了注解:“大概是十个你吧。”
陆姓摊主惊呆了:“!”
十个他,陆姓摊主脑海里出现十个他叠在一起,竖着叠横着叠往上叠……
锦鲤在一旁又推翻这个注解,说:“不对不对,应该是一百个你。”
陆姓摊主:“!!!!”
一百个他,要怎么叠在一起,横着竖着斜着往天上叠。
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
和一座山一样的体型吗?
锦鲤继续说:“朋友一直养着我,嗯,这个朋友超有钱,他一直养着我朋友!”
他说着加大声音,绘声绘色:“他人特别好,知道我朋友要做什么,就帮我朋友,还给我朋友漂亮的衣服,漂亮的花,漂亮的屋子,超级超级好哦。”
说完这句,他声音又小起来:“但是我这个朋友有点坏坏的,只知道玩,然后呢,我朋友想把这个很漂亮的人一起带着去……风餐露宿,被拒绝了,很漂亮的人让我朋友之后就离开,怎么办啊?”
某陆姓摊主:“?”
这人正常吗?说话为什么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大的时候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小声的时候恨不得没人能听见。
他花了很大力气去理解朋友,朋友的朋友,还有像山一样但是很漂亮的人。
所以朋友是朋友,朋友的朋友是像山一样但是很漂亮的人。
朋友要被像山一样但是很漂亮的人赶出去风餐露宿,陆姓摊主皱眉,努力组织语言:“那就走啊,不然会被打的。”
他很认真的说:“别人已经不喜欢你朋友了,就要赶紧走,不然会被打的很惨。”
“而且你的朋友打不过对方的。”
像一座山的话,稍微动一下就能把普通人压死了,要是跑的不够快,面前的人都不能把人整块捡回来。
锦鲤生气了,站起来跺脚:“你说什么呢你,他才不会打我!”
摊主马上认真的纠正锦鲤:“不是打你。”
“是你那个很漂亮的朋友打朋友,没人打你。”
锦鲤:“……”
陆姓摊主:“……”
锦鲤认真的告诉摊主:“我现在比较想打你。”
摊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