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同桌之前,我和你话都没说过两句,朋友都算不上,我凭什么要在乎你!”
“包括你之前和楚弛针锋相对。难道你就真的在乎,楚弛为什么纠缠我吗?难道不是你奇怪的占有欲发作吗?我什么时候属于你了!”
仿佛脱力般,许竞昭的手松劲垂落,杨榆夕等不急,一把甩开,只听见“砰”的一声,许竞昭的手甩到了桌沿。
杨榆夕匆匆扫了一眼,撞开许竞昭,就跑出教室去追时淇了。
拐弯前,杨榆夕瞥见许竞昭站在原地捂着手,看不清神色。
所以他到底是她的谁呢?许竞昭明明记得,那本日记里,杨榆夕就是喜欢他、会在乎他的一举一动的啊!
许竞昭看着少女的身影越来越小,偷窥杨榆夕日记的念头渐渐浮了出来。
许竞昭甩甩头。
不行。上次看见是不小心,再有下次,那就是自己道德败坏了!
不管许竞昭内心多么挣扎,杨榆夕都已经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杨榆夕把教室、食堂、宿舍……一切时淇常会出现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最终,是在学校小公园的石凳上找到了她。
十月底,秋风四起,夏天燥热早已消失不见,少女坐着树木间,抬头看着并不刺眼的夕阳发呆。
“咔嚓”杨榆夕踩到了干脆的树叶,一下惊动了时淇。
时淇已不像在教室时那样震怒,但也余怒未消。
杨榆夕自知自己做了蠢事,蹑手蹑脚地挪到时淇身边坐下。
“时淇,对不起。”杨榆夕嗫喏着。
“为什么要去求许竞昭放水?”时淇问。
“我原本是想一直问他题目,让他没时间准备竞赛的。没想到他就算熬夜也要准备竞赛,最后成绩还……我实在没办法,才这样的。”
“小羊,你不相信我吗?难道你也认为,我比不上别人吗?”
“我没有!我当然相信你!我只是害怕,我担心你爸再打你怎么办?”杨榆夕急切地拉住时淇的手。
“可放水得来的名次,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任何同情、怜悯,你懂吗?”说着,时淇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我以前不和你说我家里的事,就是不想你可怜我,你就和以前一样,和我做好朋友就够了。”
“为什么每次一说起我爸,你们就都可怜我?”时淇越说,声音就越哽咽,到最后鼻头一酸,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把我当成一个有能力的人呢?”
杨榆夕心疼坏了,看着时淇哭得那么难过,也跟着哭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时淇!我不应该那么做的!”
“呜,我没有可怜你,我就是担心你!你不知道,那天我看见你脸肿了,我想去揍你爸一顿都没办法!”
“我把你认做妹妹,可要是你爸来抢你,我也毫无办法,我没办法!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帮到你,我就是想你好好的!”
时淇看杨榆夕哭了,又听她那么一说,哪还能气下去,一下抱住杨榆夕。
两个小女孩抱成一团,仿佛天塌了般崩溃大哭,硬是哭了十多分钟才堪堪止住。
察觉到对方慢慢平静了下来,两人才分开,一眼就看见对方红着眼睛满脸泪痕,跟个小花猫似的,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时淇靠在杨榆夕并不宽阔的肩膀上,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小羊,就算没考到,也不过就是一顿打,还能把我打死不成?而且,还有一年,我就能接手我妈留给我的股份,进公司实习了。”
“你别担心,小羊,我会强大的。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的东西全抢过来,然后把他丢进精神病院。”
“行。”杨榆夕轻柔拍拍时淇的头,“到时候我两每周都去扇他,把他的脸狠狠扇肿!”
时淇听着杨榆夕咬牙切齿的声音,想象她描绘出来的画面,“噗呲”笑出了声:“那你抽,我嫌手疼。”
“好,一切就交给小羊吧!”
和时淇说开了,杨榆夕还要回到教室面对许竞昭。
杨榆夕并不后悔最后说的那番话。
之前许竞昭和楚弛你来我往地针锋相对,杨榆夕并没有“玛丽苏”女主般的爽感,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被争抢的人是谁,他们只是借了她的名头。
但杨榆夕很不喜欢尴尬的场面,当年躲着楚弛,就是因为觉得太尴尬了。
如今再临这种尴尬场面,杨榆夕都觉得要窒息。
趁着晚自习前的最后十分钟,杨榆夕跑去老师办公室找班主任,提换座位的事。
“老师,我想换座位。”杨榆夕站在班主任面前。
班主任很惊讶:“可是我看你这次考试进步了,为什么要换呢?”
“因为,因为……”一时半刻,杨榆夕还真想不到为什么要换,总不能告诉老师真相吧?
“扣扣”,办公室的门一直是敞开的,这时,被人敲了两下。
“老师,我来拿答题卡。”
杨榆夕僵硬地扭过头,看见不久之前才和自己吵完架的,某个高瘦清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