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信号一发出,杨榆夕就默认他俩和好了。
但许竞昭面上自持得很,硬说没原谅,连称呼也不喊小羊了,喊以前的“杨榆夕同学”。
杨榆夕知道自己之前过分,也哄着他,反正她左右不吃亏。
投桃报李,杨榆夕也不再找难题刁难许竞昭,只有真的想学却不会的题,才会找他。
班主任知道他距离竞赛还有一个月,班级事务也大多移交给了副班长。
在给杨榆夕讲题方面,许竞昭是清闲了些,竞赛上时间却更加紧迫,经常都顾不上吃晚饭,从早坐到晚钻研。
当然,时淇也不遑多让。
杨榆夕每天吃完晚饭,都跑小超市给时淇带饭团,见许竞昭忙得来不及吃,便也给他带上了。
许竞昭颇为感动地接过,下意识问:“是只给我买的,还是时淇也有?”
杨榆夕像是不解他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惊讶地看着他:“当然是给时淇买,顺道给你带的。”
这话完全没过脑子,明知道许竞昭介意,还这么直白。
但杨榆夕转念一想,时淇是皇后,她在意她,把时淇放第一位不是理所应当吗?许竞昭一个贵妃怎么还争风吃醋上了?
贵妃许竞昭不知道杨榆夕的心理活动,但不影响他自我安慰。
[算了算了,小羊亲口认证他没身份呢,他拿什么和时淇争?小羊心里有他就好……]
竞赛前的最后十天,消失了一个月的失踪人口,楚弛也闪现在教室了。
楚弛的电影还在点映,网上却已经有了不少美貌向的剪辑,为他涨了一波粉丝。
楚弛是晚饭时间到的教室,教室没什么人,杨榆夕刚好要去食堂吃饭。
楚弛在教室后门拦住杨榆夕:“惊不惊喜,我亲爱的小羊,我回来啦!”
杨榆夕翻了个白眼:“不惊喜,别挡着我干饭。”
“诶,我也还没吃饭!走,一起去,刚好和你说我路演的事,你这周来看我电影呗!”楚弛说着,就要来揽杨榆夕的肩膀。
“别动手动脚!”原本还在埋头苦学的许竞昭,不知何时走到了杨榆夕身后,一把打飞楚弛不安分的手。
楚弛学着刚刚杨榆夕的表演,送了许竞昭一个白眼:“关你屁事,我和小羊说话,你谁啊!”
许竞昭选择没听见,拉住杨榆夕的手,语气可怜:“我好久没去食堂吃晚饭了,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唔,杀伤力真大。],杨榆夕受不了地撇过头,担心自己一冲动就扑过去当昏君,什么都答应了。
“哈?”楚弛也抓住杨榆夕的另一只手,“先来后到懂不懂?我先说的!”
被楚弛一抓,杨榆夕瞬间脑子清白。
等会,怎么似曾相识?!开学第一天,也是教室后门,也是他们三!
不是,这俩怎么就过不去了?
唯一能让杨榆夕稍稍舒心的是,晚饭时间没什么人,不然又要和上次一样被围观了。
杨榆夕烦不胜烦地甩开两人的手:“好了好了,都滚,我自己去吃饭!”
楚弛当然不同意:“我还要和你说我路演的事呢!”
“不行,我也要去。”许竞昭道。
杨榆夕很想两个都不要,但楚弛……唉,杨榆夕就知道,根本躲不过。
楚弛笑地温和,眼眸里的恶劣却都要溢出来:“小羊陛下——真不和我去吃饭吗?”
杨榆夕吓得一抖,猛地踮起脚捂住楚弛:“你闭嘴,你答应过我的!”
可恶,该死的楚弛,明明答应过她,绝对不会提日记的事!
杨榆夕妥协了,拖着楚弛往食堂走,许竞昭则跟在后面硬要去。
楚弛挣脱杨榆夕捂着他嘴的手:“许竞昭不准去!”
杨榆夕能怎么办,只能回头可怜巴巴地看向许竞昭:“楚弛有事和我说,我回来给你带面包,你别去了,好不好?”
许竞昭慢慢停住了脚步,眼看着前方的少女少男走下楼梯,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小羊陛下——小羊陛下!
难道除了他,还有别人知道,杨榆夕是皇帝吗?
许竞昭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握紧拳头,本来削剪短齐的指甲掐入掌心,留下深刻的红痕。
为什么?时淇就算了,凭什么楚弛也比他重要?难道谁来了,都比他重要吗!
明明那么厚一本的日记,写的都是他许竞昭的名字!
明明杨榆夕喜欢的,是他啊!
许竞昭难以相信,杨榆夕喜欢的人是他,太多人比他重要了。
不行,许竞昭转身走向教室,他要再看一次日记,他不信,杨榆夕真的不喜欢他。
不相信他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