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超市的时候忘记给你买喝的了,吃完饭就又去给你买了牛奶,给你!”
许竞昭缓慢地接过,说不清楚什么心情,感动还是别的?
“我可以喝水的,没必要为了我绕远路。”
“当然有必要!”杨榆夕惊讶地看着他,“你对我那么好,我只是多走两步,又没什么。”
“那如果我不对你好,你还会为了我这样吗?”
“那肯定不会,好是互相的。”
好是互相的吗?许竞昭有些迟疑。
在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里,无私、利他、奉献才是正确的。
所以许竞昭必须优秀,必须完美,以满足父母、爷爷乃至于同学老师们对他的要求和期望。
许竞昭对他们好,不是因为他们也对他好,只是因为,他应该付出。
他也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如果我比所有人都对你更好,你会更在乎我吗?”许竞昭问。
既然付出可以在你这里得到回报,那你可不可以,因此更爱我一点?
“会啊!”杨榆夕想也不想回答。
许竞昭满足地握着那瓶热牛奶笑了。
小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杨榆夕压根没在意许竞昭的反应,等会一上晚自习就要数学周测,她还着急多看两眼错题呢。
“诶?我错题本去哪了?”杨榆夕在课桌上一阵翻找,半天没找到,“难道在书包?我午休没带回寝室吧?”
杨榆夕转过身,将书包抱到腿上。
原本还沉浸在杨榆夕给的回答里,一看她拿起书包,瞬间清醒了。
许竞昭听着杨榆夕窸窸窣窣的动静,一边偷瞥着,一边僵硬地拧瓶盖。
杨榆夕一打开书包,只看见三本日记和纸巾、伞,不可能有错题本。
“奇了怪了…”杨榆夕嘀咕道。
刚要把书包放回身后,她就看见许竞昭手里的牛奶半天没拧开。
杨榆夕有些好笑地把书包甩回身后,从许竞昭手里拿过牛奶,轻轻一拧就拧开了,又塞回许竞昭手里。
“柔弱不能自理哦,许老师。”杨榆夕笑道。
“多谢小羊老师。”许竞昭克制着僵硬,“我记得下午有数学课,你错题本是不是放抽屉里了?”
“是吗?我再看看…”杨榆夕一掏抽屉,果然在数学书下找到了被压着的错题本,“真的在诶!许老师料事如神!”
见杨榆夕知道错题本,没再翻找书包,许竞昭才松了口气。
许竞昭这辈子都没这么昧着良心、这么心虚过,果然不做亏心事不怕小羊敲门啊。
但要再来一次,许竞昭想,他还是会去找那本自己,不然,他怎么能知道小羊说【朕对贵妃是真爱】?
小羊心里有我。一想到这,许竞昭心里就泛甜。
刚甜着,不知道冷宫楚妃那边在大喊大叫着什么,身边围了一堆人,闹地整个教室都不安宁。
“楚弛,你的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呀?我一定去支持!”某个小迷妹殷勤地递给一张楚弛的照片,正拜托他签名。
“12月21号公映,谢谢你们的支持。”平时吊儿郎当的楚弛,此刻面上挂的是明星营业微笑,接过照片签完名,又被塞了好几张。
电影?许竞昭这才想起来,今天楚弛来纠缠杨榆夕,就是因为电影点映路演的事。
“小羊,你会去看楚弛路演吗?”许竞昭问。
“不喊杨榆夕同学啦?”杨榆夕正看着错题,头也不抬,但不妨碍她调戏帅哥,“去看,答应了楚弛。”
说着,像是为了证明,杨榆夕随手从校服兜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电影票,塞到许竞昭手里:“楚弛还给我看了预告,别说,他演技居然还行。”
许竞昭展开电影票:滨海影城2号影厅,4排9座。
许竞昭眼眸闪过光,真巧,滨海影城是他家公司旗下的。
但那天杨榆夕肯定会被楚弛占着,当务之急,还是要找个办法……
许竞昭把电影票还给了杨榆夕,随后施展某只小羊最抵抗不了的装可怜大法。
“小羊,你还记得一个小时前,你为了楚弛,抛下了我吗?”许竞昭捏着杨榆夕的衣袖,侧趴着手臂,一脸无辜可怜地看着她。
杨榆夕侧头看他,惊道:“不是都过去了吗?!”
“没有,你要是答应我一件事,这件事就过去。”许竞昭轻轻摇了摇杨榆夕的衣袖。
眼睛、鼻子、嘴,杨榆夕的视线一一掠过,一个美色熏心就咬牙道:“行,你说!”
“再有下次这种情况,楚弛和我,你要选我。”
杨榆夕犹豫着,楚弛手里有她的把柄啊!
但一瞥见许竞昭乖巧可怜地看着自己,瞬间什么威胁啊、把柄啊都顾不上了。
“好,一定选你!”
许竞昭满意地微笑着,在心里道,这招果然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