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他说:“小羊做得真棒,谢谢你保护了我。”
杨榆夕也是踹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她这辈子都没打过架,更别说踹男人那里了!
“你别说话了,我们赶紧走,不要等他们恢复过来!”杨榆夕跑到许竞昭身边,想扶他,又担心他身上的伤,半天不知道碰哪里合适。
还是许竞昭主动支起左臂,示意杨榆夕过来。
许竞昭高了杨榆夕整整一个头,娇小的女孩在他怀里,扛着他的手臂,像个人形拐杖。
明明已经疼得快看不清路,许竞昭不知怎么就是想笑:“小羊,你说我们俩像不像因为私奔,而被追杀的落难鸳鸯?”
杨榆夕仰头瞪他:“你节省点力气,还有精力想七想八呢!”说着,又很小声嘀咕了句,“我才不私奔,放着皇位不要,还要被追杀,我蠢吗?”
许竞昭含笑看着杨榆夕毛茸茸的脑袋,猜她以为他没听见那句“皇位”。
两人回到了便利店,店员放了他们进来,还锁上了门防备躺着地上的那四人。
“警察应该快到了,你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先去医院?”杨榆夕扶他坐下,坐在他旁边看着许竞昭。
许竞昭摇摇头:“我先打电话给我助理,我们俩未成年,还是要有成年人来处理。等助理到了,我们就打车去医院。”
许竞昭刚和自己的助理打完电话,警车就匆匆到了,杨榆夕不让他站起来,两人就一站一坐地和警察沟通。
便利店外,一辆迈巴赫缓缓停住,后座对着玻璃门的一侧降下了车窗。
许竞昭看着那辆熟悉的迈巴赫,下意识牵住了杨榆夕的手,捏地她顾不上和警察说话,回过头看许竞昭:“你怎么了?是疼得厉害吗?”
许竞昭一直盯着外面,杨榆夕也顺了他的目光,看见了那辆迈巴赫,以及坐在后座的老人。
老人的神情肃穆,只是平淡地看着他们都显得不威自怒,显然是久居高位。忽略过于严肃的气场,还能从五官看出和许竞昭的相似处。
看见他,即使是刚才有人围堵都算从容的许竞昭,这一刻却屏住呼吸、严阵以待。
只是他牵着杨榆夕的手越发地紧,像怕她逃脱,又像握住救命稻草,死死不肯松手。
很快,迈巴赫的副驾驶下来一位穿西装的男人,走进便利店和警察交流:“你好,我是这位先生家属的助理,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简要告诉了助理,又说:“许竞昭同学手受伤了,看他样子可能是骨折,耽误不得,你们先带他去医院治疗吧。”
助理不敢擅自决定,回到迈巴赫车窗边请示过,才又回来:“小许先生,许董在车上,请您和您的朋友过去。”
说完又和警察说:“接下来事务由我对接,麻烦您了。”
杨榆夕看这架势心里发怵,小心地捏了下许竞昭的手:“要不你和家里人去医院?我自己回家就好,没多远了。”
助理却抢先一步道:“抱歉这位小姐,许董邀请的是两位,包括您。”
意思是,必须要去见。
许竞昭也不放心杨榆夕一个人回家,谁知道那群人还会不会有帮手。
“走吧,我爷爷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送你回家。”许竞昭牵着杨榆夕走到了迈巴赫前。
助理上前为两人打开后座车门,待两人坐上去关好门,才回去和警察处理接下来的事务。
令许竞昭意外的是,不仅他爷爷在,小叔也在。
小叔盯着许竞昭的手臂,表情有些扭曲,许竞昭心里便暗暗有了猜测。
只是现在不是探查的时候。
许竞昭恭谨地微垂着头:“爷爷,麻烦先送我同学回家。”
爷爷挑了挑眉:“不是说你手臂骨折了?先去医院吧,我也想和这位杨榆夕同学,多聊会。毕竟也是你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这么上心的姑娘呢。”
“爷爷!”许竞昭语气加重,“麻烦先送她回家!”
“你在命令我吗?许竞昭。”
许竞昭抬起头,直视着这位他从小就必须讨好的长辈:“不敢。但是爷爷,所有的事情都不关她的事,我不想牵扯上无辜的人。麻烦,先送她回家。”
一直面无表情的爷爷,终于勾了下唇角:“行吧,这一次就听你的。”
许竞昭道了声谢,和司机说了杨榆夕家的小区名。
期间杨榆夕坐立不安,恨不得跳车,又无处可逃。
刚刚许竞昭爷爷提到她的名字时,她才反应过来,她居然当着人家爷爷的面,和许竞昭牵了一路的手!
她当时就想甩开许竞昭,奈何许竞昭力气太大,不允许她挣脱,杨榆夕也实在害怕车里的气氛,便真的当着长辈的面,和许竞昭一路牵到了自家小区门口。
车一停稳,杨榆夕匆匆道完别,就蹦下车跑远了,头也不敢回。
而车里,许竞昭还要面对这位向来控制欲极强的爷爷。
爷爷似笑非笑地道:“昭儿长大了,已经到了和你爸一样,会为了心爱的人反抗我的年纪了。我说的对吗?许竞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