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电话接通的第一件事,许竞昭问的却不是剧本。
“年夜饭吃的什么?吃饱了吗?”许竞昭的声音透过手机,显得有些暧昧失真。
杨榆夕回忆了一下:“红烧肉、糯米排骨、油焖大虾……好吃,吃得超饱!”
“唉,”许竞昭装模作样地叹口气,“许家今天办晚宴,我身为主人家,能吃什么?时间全花在应酬了,等想起来吃饭,菜都冷透了。”
“这么可怜啊。”杨榆夕咬咬唇,“要不明天再说剧本的事?你先去下个面,吃饱饭。”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许竞昭本意只是想杨榆夕多关心下自己,可没想挂电话,他可是特意求在除夕打电话,好一起跨年的!
“吃过了,我在自己家,还能真吃冷饭冷菜,饿到自己?”许竞昭笑道。
杨榆夕正要接话,一只橘黄色的大卡车跳上杨榆夕的床,蹭着她的手臂撒娇:“喵~”
杨榆夕心一软,点开电话免提,把手机一扔就抱起小橘狂撸。
手机里传来少年的声音:“你家小橘也和你一起回老家过年了?”
“对啊,还非要和我一起睡呢,小黏人精。”杨榆夕点了下小橘毛茸茸的额头,换来猫的轻咬。
许竞昭不无羡慕,不知是羡慕人还是羡慕猫:“真好。什么时候我也可以见见小橘?我在你朋友圈看过好几次了,都没亲眼见过它一面。”
“要不什么时候你来我家玩,我给你撸小橘?”杨榆夕话音刚落,房间外响起敲门声。
“小羊,和谁打电话呢?要不要下楼和姥姥一起看春晚?”是杨榆夕的姥姥。
杨榆夕吓得捂住手机出声孔:“姥姥,我在和同学聊校庆的事,就不下来看春晚了!”
校庆话剧,这事姥姥早就听杨榆夕说过。
“哦,好吧,那你早点睡!”随后就是拖沓着拖鞋离开的脚步声。
手机那边等了一下,确认没动静了才说话,含笑问道:“我不是普通同学吗?这么慌张干嘛?”
杨榆夕内心吐槽,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心里有鬼!
“不闲聊了,先说正事!”杨榆夕无力地瞪了一眼空气。
杨榆夕把手写剧本的扫描件发了给许竞昭,还一边讲解自己的创作思路。
说完,杨榆夕犹豫了一下,忐忑地问:“你说,这个剧本会不会太不切实际,会不会不能在校庆上表演?”
“哪里不切实际?这背景都是在武皇时期了。”许竞昭还在看剧本,但不妨碍他一心二用,及时回应杨榆夕。
杨榆夕摇摇头,把自己心里真正担忧的事告诉了许竞昭。
她担心那些大男子主义,会因为这个剧本里的“反叛”,借用他们手里的权力把剧本打回来。
“许竞昭,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我不想改。如果真的要我改,那我就不当这个编剧了!”杨榆夕咬咬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许竞昭笑着道:“这么喜欢啊。好,你别担心,一定可以登上校庆舞台的,而且一个字都不会改。”
“诶?你就这么肯定?剧本还没给校庆的负责老师看过呢!”杨榆夕摸着小橘的手一顿。
“或许会有老师有不同的意见,但这不是还有我在吗?”
“身为你的统筹,就是要解决编剧大人的一切烦恼啊。”
“所以,就交给我吧。”许竞昭的声音还很青涩,但字里行间的坚定,给足了杨榆夕安全感。
“砰——砰——”卧室窗外升起了新年的烟火,快速升空然后绽放!
“又是新的一年了,新年快乐,小羊。”可能是出声孔离自己太近,都震得杨榆夕嗡红了脸。
杨榆夕埋在被窝里,瓮声瓮气道:“新年快乐,许竞昭。”
一个星期后,新的学期开始了,剧本也提交给了学校校庆部。
杨榆夕以为,至少会有老师来找自己谈话的,结果无事发生。交上去的剧本也原模原样地回到了她手里,没有一个字的批注和改动。
和剧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纸“节目通过。请于三月二十日,按时在学校礼堂进行联排。”
杨榆夕惊奇地拿着那张通知左看右看,拍了下同桌许竞昭:“你怎么做到的?!”
是许竞昭去交的剧本。
许竞昭淡淡地笑道:“人非圣人,总有可以被打动的点。比如,钱。”
杨榆夕赞叹地比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