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周末回家,杨母只是看了杨榆夕一眼,就察觉到了女儿的异常,走到门口接过她的书包:“小羊,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杨母记得这周有月考,但杨榆夕并不是会因为没考好,而情绪低沉的孩子。
小橘迈着猫步蹭了过来,“咚”一声躺倒,邀请小主人撸自己。
杨榆夕蹲下身摸猫,只说晚上睡前再说。
黑暗里,杨榆夕依偎在妈妈怀里,低落地把许竞昭向自己表白的事说了。
“可是妈妈,他为什么突然注意到我了?难不成真像小说漫画里的那样,他和别人打赌输了,故意来撩拨我?”
杨母安抚地拍着女儿的背:“我和那个孩子只见过几面,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所以要问问你,我的小羊,你和他朝夕相处,你觉得他会因为一个恶意的赌约来戏弄你吗?”
杨榆夕沉默了。
不管是高一时远远地看着许竞昭,还是做同桌后的日日相伴,都告诉着杨榆夕,她认识的许竞昭不可能会做出那样人渣的事。
其实这样不负责的猜测,杨榆夕自己都不信。她只是太慌张了,甚至恨不得他是个坏人,好让她唾弃地转身就走。
可就是因为许竞昭本身是个很好的人,才会让她如此介怀,为什么他不能告诉自己,为什么他突然看见了她。
“妈妈,我只是很羡慕你和爸爸,我只是想要我的爱人,像爸爸爱你一样,干净纯粹地喜欢我。这么简单的要求,很难吗?”杨榆夕埋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语气很是低落。
杨母的手顿住了,很快又抱紧女儿:“对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来说,干净纯粹地爱一个人,确实是太难了。但我的小羊就应该拥有最好的,宁缺毋滥。所以如果遇不到,我的孩子,请你记得你还有我和你爸爸,我们会永远干净纯粹地爱着你。”
“那如果,我不是你们的孩子,你和爸爸还会爱我吗?”这话实在太钻牛角尖,但杨榆夕不可避免地想到了。
杨母失笑:“正因为你是我们的孩子,所以我们才会如此爱你。可就算你是别人孩子,只要我们遇见了你,我想,我和你爸爸也会很喜欢你的。”
连日来的郁闷在母亲的安抚声下变得平和,杨榆夕在母亲的怀里慢慢睡着了。
半梦半醒前,杨榆夕迷迷糊糊地想,只要有妈妈在,即便有天大的困难我都不害怕。因为妈妈在呀,妈妈永远爱我、支持我,所以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放假结束回到学校后,月考成绩也下来了。杨榆夕瞅了眼自己的成绩,第十名,排名稳定。
杨榆夕拿出错题本,专心记录着这次考试写错的题目,但周围的同学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意向大学的事。
刚刚临近下课时,班主任说打算弄个意向大学榜,在教室后面张贴上每个人想考的大学,以此激励他们好好读书。
于是班主任一走,不少人都在讨论填什么学校。
虽说只是意向,但毕竟是要挂在教室和自己的名字并列在一起,大家都很兴奋重视。
杨榆夕耳边的声音嘈杂,什么清大、京大、武大、厦大混在一起,连声音来源都分不清。
蓦然,许竞昭的名字穿过一片混乱清晰地传到杨榆夕的耳朵里。
“许竞昭还选京大还是清大?真好啊,以他的成绩,随便选哪个都可以……说起来,杨榆夕也一定会去京市吧?不知道她会去哪个学校。”
话音一落,后座的人用笔戳了下杨榆夕的手臂:“杨榆夕,你想好去京市哪个大学了吗?”
杨榆夕拿着笔的手一停,回过头问:“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会去京市?我自己都没想好去哪。”
那人惊讶道:“许竞昭肯定去京市啊,难道你们要异地恋?”
“首先,不管我去哪读大学,都不会是因为某个人在那,所以我也要去那。其次,我和许竞昭只是普通同学,我和他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这回不止是那人了,周围听见杨榆夕说话的人都诧异地看向她。
“可是…许竞昭看上去很喜欢你啊?”有人弱弱地说。
“那是他的事。”杨榆夕说完,不想再留在座位接受别人的打量,起身离开了教室。
她刚走出教室没几步,就看见不远处许竞昭抱着一沓练习册往教室走。
杨榆夕错开眼,快步路过他,自然也没看见许竞昭欲言又止的停顿。
也是这一天起,班里开始传出许竞昭单相思,对杨榆夕爱而不得。
这一传言没有得到正主的认证,可有人直接问许竞昭,他竟也没反驳,便彻底流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