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竞昭的脸上飞起薄红,却没阻止她:“坏小羊,明知故问。”
“嘿嘿,练得不错,练得不错。”杨榆夕傻笑两声,想移开手。
谁知,被占便宜的许爱妃握住了杨榆夕的手腕。
许竞昭忍住羞耻:“只有夸,没有奖励吗?”
“哇,许竞昭你学坏了,还学会主动讨要奖励了!”
“不可以吗?”许竞昭垂眼盯着杨榆夕,手移动到她的手背,两只手交叠在许竞昭的胸口。
美色误国!
“唔…也,也不是不可以……你想要什么?”杨榆夕感受着许竞昭胸口下快速震动的心跳,红晕也染上她的脸颊。
“下周一,六月一号,午休的时候来学校礼堂,来见我,好不好?”
杨榆夕犹豫道:“可是,午休会有宿管查寝。”
“交给我,我会解决的。来见我,可以吗?”许竞昭的眼眸湿漉漉的,像只急需主人爱怜的小狗。
“好。”杨榆夕终于点头。
直到跟着许竞昭去交了试卷,再一起去食堂吃饭,杨榆夕整个人都还是晕晕乎乎的。
完蛋,真是被爱妃死死拿捏住了!本来不是我要调戏他的吗!
回到宿舍的杨榆夕回过神,捶了下床,羞恼地埋进枕头里。
六月一号那天是个大晴天,杨榆夕提前拜托同宿舍的好友,将许竞昭给的假条转交给宿管,自己吃完饭便去了学校礼堂。
校礼堂平时是锁着的,今天却只是虚掩着。
杨榆夕推开沉重的礼堂大门,第一眼就看见许竞昭坐在钢琴前。
礼堂侧顶部的窗户射下几束阳光,细小的尘埃像小精灵般在其中起舞着。
杨榆夕隔着它们,愣怔地看向许竞昭。
许竞昭仍穿着蓝白的校服,温和地笑着:“小羊,欢迎来到送给你的钢琴独奏会。”
轻快温柔的钢琴声在空旷的礼堂响起,许竞昭修长的双手在黑白琴键上跳跃。
杨榆夕一边向他走近,脑海里闪过无数电影中的浪漫画面。
《爱乐之城》里,米娅和塞巴斯蒂安在蓝调的天空下共舞。
《傲慢与偏见》里,达西在清晨薄雾中走向伊丽莎白。
《成为简·奥斯汀》里,汤姆对简说“run away with me.”
跟我走吧。
从小,杨榆夕就喜欢童话故事,也曾无数次将心中梦幻的场景付诸笔尖、写进一本本日记里。
而此刻,她日记里的男主角就在她面前,为她弹奏仅属于她和他的画面。
杨榆夕缓步走到正对着许竞昭的位置坐下,眼睛亮晶晶地仰头看着专注弹琴的许竞昭。
许竞昭一连弹了十多分钟,有些杨榆夕听过,是流行曲的钢琴版节选,有些她没听过。但每一首之间都设计了流畅的衔接和过渡,使得整体浑然天成。
钢琴尾音落下,余音似乎还在阳光中缠绵。
许竞昭侧头含笑问道:“喜欢吗?”
“嗯!”杨榆夕重重地点头。
“还想听什么?下半场是留给你的,你想听什么我就给你弹什么。”
“全世界的曲子你都会?”
许竞昭看了眼钢琴架上息着屏的平板,示意道:“找到琴谱就可以。”
“嗯……那就,《唯一》吧。”杨榆夕思考了几秒,很快定下。
许竞昭在平板上滑动几下调出琴谱,双手又落回琴键。
柔和的钢琴声缓缓飘动,直到——
“我真的爱你,句句不轻易。”
杨榆夕清澈的声音响起。
许竞昭心下一怔,手上却仍在弹奏。
杨榆夕轻柔地看着舞台上闪耀着光芒的男孩,她最想说的话其实藏在歌词里。
“你真的希望你能厘清,若没交心如何说明。”
她不止一次明示暗示他,告诉我,为什么突然看见我?为什么喜欢上我?这是她唯一的问题,对应着她不可能放下要求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