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端午节前的周末,杨母杨父都会准备食材,自己动手包粽子。
“包粽子?自己包吗?”许竞昭诧异不已。
“对呀,你不会没包过吧?”
许竞昭摇摇头。
“那饺子、元宵呢?”
“都没做过,一直是家里阿姨包或者去外面买的。”
杨榆夕眼珠子一转:“学了这么多天了,放松下也没事,咱们也去包粽子玩吧!”
许竞昭还没反应过来,杨榆夕已经跑去打开房门,对着杨母喊道:“妈妈,我和许竞昭也要来包粽子!”
杨父一听,和妻子笑道:“完蛋喽,今年还是要多几个露馅粽子!”
“爸爸,我还听着呢!”杨榆夕嗔怪地瞪了杨父一眼。杨母也为女儿撑腰,掐了杨父一把,杨父赶忙连连讨饶。
许竞昭还在迟疑着,毕竟是杨家的家庭活动,自己一个外人掺和进去怎么都不像样。
哪成想,杨榆夕像是猜到了他会推脱退缩,跑回来拖着他往外面走,许竞昭只能半推半就跟着去了。
许竞昭和杨母说过几句话,还算些许熟悉,和杨父的上次见面却是一年前在商场吃饭时的“偶遇”。
幸而杨父性格温和,还乐呵地教他包粽子的方法:“先这样包个漏斗,然后往里面填糯米和想吃的小料就行。”
“你别听他的,我以前用他教的办法每次都漏,后来我就自己去网上找了好教程!”杨榆夕拿起张粽叶,有模有样开始示范。
杨父仍是笑着:“你的好教程不还是漏米吗?”
“至少不是四分五裂了!”杨榆夕挺起胸膛,像只骄傲的小鸡。
杨母默默来了句:“其实还是我包得最好,从来不漏米。”
“是的是的,还是我老婆最厉害!”杨父立马夸赞,看着妻子的眼神永远充满爱意和崇拜。
“妈妈的粽子当然不会漏米啊,每次都包了三四层叶子,煮出来米都夹生。”杨榆夕小声地和许竞昭嘀咕道。
许竞昭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斗嘴,嘴角自始至终都勾着,肩膀放松、坐姿舒展。
最后揭开蒸炉,粽叶裂开漏米的是杨榆夕包的,裹了好几层粽叶的是杨母包的,而最规整漂亮的是杨父和许竞昭包的。
杨父用筷子把粽子们一一夹出来,感叹道:“小许真是包粽子的一把好手,第一次包就能和我不相上下!”
“是伯父教得好。”许竞昭站在一边帮忙整理。
杨榆夕和杨母一人抱着一半西瓜正挖着吃,一听,嚷嚷道:“明明是我教得好!”
“是,小羊也教得好。”许竞昭回头应道。
煮完粽子,时间也到了傍晚,许竞昭必须回家了。
许竞昭站在小区门口等司机来接,抬头看着艳丽的赤霞,思绪无意识地飘忽着。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向小羊坦白我看过她的日记,还能让她不厌恶我?我到底要怎么说,才能维持这样美好的现状?
设想的办法一幕一幕展开,终点却全是杨榆夕用憎恶的神情看着他。
这样令他惊惶的画面,让许竞昭一度产生了彻底隐瞒、用谎言坦白的想法。可只要一想起她清澈的眼眸,这些冲动便都淡了下去。
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吧……
许竞昭揉了揉晴明穴,司机终于开到了小区所在的街路上。
按许家的惯例,传统节假非特殊情况必须到老宅聚餐,以示许家团结一心。
端午节,又是硝烟不断。许竞昭淡漠地吃着面前的菜式,耳边是小叔和父母的冷嘲热讽声,主位上的爷爷看戏般任由他们争吵。
“说起来,咱们家还是昭儿最滋润了,天天在学校不知道学些什么。”许竞昭的小叔、许仲似笑非笑道。
许竞昭喝了口水,面不改色道:“不劳您费心,明年看高考成绩就知道了。”
另一边,过完端午节的杨榆夕在睡前去了趟书房,打算写篇日记再睡。
一摊开日记本,杨榆夕的表情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