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你不是一千米拿了个冠军吗?大冒险就把这个奖牌送出去吧,范围仅限我们班。”
许竞昭没拒绝:“可以运动会结束再送吗?”
“可以,但是被送的那个人要晒照!”
许竞昭一顿:“好。”
第三轮,又是“安全牌”。
再下一轮,小程序终于弹出了楚弛的头像和网名!
杨榆夕激动地又揪烂了一把假草:“让我转瓶!我还没转过!”
之前那么多轮,杨榆夕一直很从众地起哄和笑闹,一点都不惹眼,确实没碰过那个空瓶子。
明眼人都知道,杨榆夕这是要报复回去了,但没人提反对意见,就像楚弛自己说的,要玩就要玩得起。
楚弛本人也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杨榆夕正大光明地作弊,明明是空瓶,却仿佛重若千斤,只动了几毫米,直直地指向杨榆夕。
“啊哦,不好意思,是我来提问呢~”杨榆夕笑得一脸恶劣,“大冒险就麻烦楚弛同学去主席台前的草坪,边用手机放《非诚勿扰》的开场曲,边向我们亲爱的副校长大喊‘我爱你,我要赘给你’。”
楚弛脸色微变。副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秃头大肚、最爱抓纪律的大叔。
“杨榆夕同学,你真是好样的呢。”楚弛不想面上输阵,假装云淡风轻,实则已经气笑。
杨榆夕微笑点头:“彼此彼此。”
楚弛抓起手机,用音乐软件搜到那首劲烈歌曲后,奔赴刑场般一脸决绝。
参与游戏的人也纷纷点开拍照软件,默契地跟在楚弛身后准备录视频。
“Can you Feel it!Jean Roch says,Can you Feel it!”
楚弛站在主席台下,BGM已然响起,他神色俨然,大声朗诵道:“我亲爱的、挚爱的、心与心的副校长,我爱你!我要赘给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在干什么!!!疯了吗!”
主席台前本就有不少人,楚弛又是明星,一时之间尖叫声四起,连在比赛的学生们都停了下来看向声源地!
副校长正坐在主席台上,他脸色铁青地夺过话筒:“下面的!你是哪个班的!把学号报上来!”
楚弛哪能给他机会,一喊完就脚底抹油地跑路了。
运动会当天晚上,全年级的班级都被特许看电影,高三(一)班也不例外。
这是提前两天就知道的事,杨榆夕和乔黛特意去了学校小超市,打算买点零食边吃边看,结果一进店门,发现来抢购的学生不少!
她们对视一眼,迈开腿开始在货架上搂货。
一人拎着一大袋零食到教室时,班里喧闹至极,全在推自己想看的电影。
乔黛一瞧,也要去,拜托杨榆夕把零食带到座位上后,三步并到两步冲上讲台。
杨榆夕艰难地扛着两袋零食回了座位,放下后才发现自己在十月的秋天出了一身汗。
零食袋就在椅子上,她只好站着,凭感觉将手伸进抽屉找纸巾,但刚一碰到东西,却是陌生冰凉的触感。
杨榆夕疑惑地歪了下头,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金属质的东西啊。
她尝试地拿起它,沉甸甸的,缓慢拿出来,是金色。
一块奖牌。
杨榆夕一愣,手僵着,奖牌半露不露地在课桌的阴影下,奖牌的下缘刻着一行“华明高中高三男子组一千米金奖”的小字。
翻过奖牌的背面,贴着一张蓝色的便利贴:对不起,只想送给你。如果觉得困扰,可以丢掉,大冒险的事我会解决。
字如其人,许竞昭的字和他一样,清隽而漂亮,暗藏笔锋。
杨榆夕拿着奖牌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许竞昭,和他对上了视线。
许竞昭看着她,笑了笑,熟悉的温和。
她和他认识两年多,真正开始相处一年多,可她已经很熟悉这个人。杨榆夕忽然发现了这件事,在她决定放弃他之后。
乔黛最终争取到播放自己最想看的电影,喜滋滋地回到座位,发现杨榆夕已经归置好零食,正拿着包薯片在啃。
“黄瓜味的吗?”乔黛凑到杨榆夕眼前,晃了下手。
“嗯。”杨榆夕将薯片向她递了一下。
乔黛拿出一片,边吃边坐下,打开自己的零食袋收拾。
“乔黛,我能……拜托你件事吗?”杨榆夕犹豫着。
“好呀,你说。”乔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杨榆夕从抽屉里拿出那块金牌:“你能帮我拍张照,发在下午我们玩游戏的群里吗?就说,许竞昭送给了你。”
乔黛毫不意外这块金牌会到杨榆夕手里,揶揄道:“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杨榆夕沉默地低下头,把奖牌重新放回抽屉,还没来得及放下,又被乔黛握住了手腕。
“好啦,我发。你心里知道这是给你的就行。”乔黛眉眼弯着,不像平时搞怪的样子,是不一样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