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杨榆夕向母亲要到了栀兰的联系方式,第一时间把和许仲的录音发了过去。
对面隔了十多分钟才回消息:“好,我会处理的,抱歉打扰你了。”
杨榆夕又问:“他会有什么处罚吗?”
“可能不会。”
杨榆夕看着那四个字,想到去年许仲派人围堵她和许竞昭,最后还是好端端地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她忽然很无力,更为许竞昭感到苦涩。
“许竞昭,他现在还好吗?”杨榆夕咬着嘴唇,犹豫了半晌才问道。
栀兰的目光越过手机屏幕,瞥到明明还需要趴着养伤,此时却挣扎地撑起来看她手机的儿子。
“这个小姑娘,看来是也对你有意,才和许仲聊完就把录音发过来了。你倒是比我好命。”栀兰看见许竞昭因为疼痛而表情轻微扭曲,却在听到那个女孩的名字和声音时浮起轻松的笑意。
“是,这辈子的好运都用来遇见她了……”许竞昭轻声自语。
“你和她说,我现在挺好的,让她别担心。”许竞昭很快又嘱咐道。
栀兰看着许竞昭背上纵横交错、还泛着血丝的鞭痕,无语地推了下许竞昭的肩膀:“趴回去吧你,小心等会伤口裂开,一个星期都回不了学校。”
“许仲这贱人虽然不做人事,评价你是个大情种倒是没说错。”栀兰低头将许竞昭的话转述给杨榆夕,嘴里吐槽道,“我怎么就生了个绝世恋爱脑?””
许竞昭没说话,心里回了句:遗传的。
星期天晚自习,许竞昭果然没来学校。
杨榆夕放下书包,频频向许竞昭的座位张望,可直到上课铃响,那里都没有坐人。
乔黛踩着铃声火急火燎地冲进教室,一屁股坐到位子上,拉着同桌杨榆夕的胳膊晃:“你数学卷子写了没?借我!”
“不保证正确率哦。”杨榆夕从桌面上找到数学卷,递了过去。
以防有人迟到导致作业收不齐,作业一般是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收,这就给了一众赶作业的同学们大好时机。
“我哪能要求这个,抄得完就不错!”乔黛埋头奋笔疾书,手都快飙出残影了。
杨榆夕压下对许竞昭的担心,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回学习上,拿出一本完形填空题开刷。
下课铃一响,各科课代表齐聚各条第一个座位,开始催收作业。
乔黛也忙完了周末作业,接过后面传来的作业,叠上自己的往前面传。
杨榆夕从甜品袋里拿出冰淇淋泡芙,自己嘴巴叼着一个,又把盒子往乔黛面前递,乔黛从中拿了一个吃。
“怎么不给我分享?我也要吃!”楚弛不客气地坐到杨榆夕前座的空位。
杨榆夕一边递给他,一边惊奇地盯着楚弛的脸:“你有病吧,大晚上的在教室戴墨镜?”
楚弛戴着副大黑框墨镜,几乎要把他的半张脸都给遮住了。但墨镜之下的左脸还残余着红色的浮肿,看上去既凌虐,又有种奇异的美感。
楚弛不屑地哼笑一声:“土包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时尚!”
“你脸上的红肿也是时尚?”
楚弛一噎:“不说这个了。诶,杨榆夕,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杨榆夕疑惑地看着他,乔黛也边吃边瞅。
“你要不望父成龙、望母成凤,让我赘给你吧!”
“哈?”杨榆夕嫌弃地上下打量楚弛,毫不留情地拒绝,“我才不要。”
楚弛也不气馁,目光缓缓转向坐在一旁吃泡芙的乔黛,隔着墨镜抛了个媚眼:“乔黛黛同学,你有没有意向啊~”
乔黛差点被这肉麻的称呼吓得噎住,急忙用双臂在胸前比个大大的叉:“我不要!我的梦想可是娶一个温柔人夫,你这种狐媚子我可不敢要!”
“那我完了。”楚弛把手肘撑在杨榆夕的桌上,捂着脸哀嚎假哭,“我要被我姐送去给年老色衰的富婆联姻了!”
“联姻?”杨榆夕好奇问,“你们这种豪门结婚都会联姻吗?”
楚弛还沉浸在即将被送上别人床的痛苦,无心回答杨榆夕。
“那倒不会。”乔黛想了下,“其实说是联姻也不对,表面上为了好听,都是说两个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对外,媒体宣传就是门当户对、强强联合什么的。”
“但其实在他们谈恋爱前,双方父母就已经敲定了合作项目,没有一开始公布联姻消息,就是为了先让两个人培养感情。”
“不过培养感情不到位也没关系,只要不是到仇视对方的地方,订婚和结婚后各玩各的,也没人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