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布洛芬和感冒药撑完了所有考试,写完最后一科还没交卷,杨榆夕就趴桌子上晕了过去。
监考老师知道她不舒服,以为杨榆夕和前几门一样,只是趴着休息一会,结果收卷时怎么都摇不醒,把监考老师和等着和她一起去吃饭的乔黛吓了个半死!
再一次睁开眼,杨榆夕晕晕乎乎地半眯着,眼前是洁白的墙顶,鼻腔弥漫着一股药味和医院惯常的消毒水味。
是校医院。
“小羊!你醒了!”杨榆夕闻着声源看去,是杨母和杨父一坐一站在病床边,正焦虑地看着她。
见杨榆夕还迷糊,杨父连忙按下病床前的呼叫铃,医院确认她已经降温了,才帮她靠着病床坐起来。
“来,先喝点粥填填肚子,这才几天没见都瘦了。”杨母打开保温桶,将干净的勺子塞给她。
经过一阵检查,杨榆夕也清醒了过来,只有脑袋还有一点晕。
杨母不住地轻抚女儿的头发,语气心疼:“你这孩子,不就是一次月考吗,哪有身体重要?就算是高考也不值得你拖着病去考试啊……”
杨榆夕低着头在喝粥,左手还打着针,她抬眼看了杨母一眼,没有反驳。
杨母最厌弃优绩主义,可偏偏,她就是优绩主义下的佼佼者。
杨母从小记忆力、学习力惊人,在重点大学一路本硕博连读,博士毕业后也顺利留任本校,可她却并不认同成绩的重要性。
或许在很多方面,杨母的观点是对的。但身为只有十七八岁,还盼着通过高考考上喜欢的大学的学生,杨榆夕没办法认同。
耳边,杨母的声音仍在喋喋不休:“实在不行,咱们就出国留学吧,和时淇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我不想出国。”杨榆夕从来没考虑过出国留学的事,她喜欢国内,不想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
“唉,你这孩子!”杨母连叹几口气。
杨榆夕向来脾气温和,面对母亲也多有依赖,可她们之间不能说学习。
杨榆夕终于放下勺子,抬起头正视杨母:“妈妈,我想安安……”
校医院病房的门和普通医院一样,都有一条长方形的玻璃,方便医生在门口探视病人情况。
而此时,那条玻璃外站着个身姿挺拔、清隽如松的男生,他侧着脸,猝不及防和病床上的女孩对视上。
“什么?”杨母问。
杨榆夕看回杨母:“我想安安静静喝粥。”
“好吧,妈妈不吵你。”
杨榆夕又往玻璃看去,那道人影消失了。
等吊针打完,杨母杨父回了家,杨榆夕则需要窝在校医院观察一晚。
她费力地够到放在床头的书包,从夹层拿出自己的老年机,不出所料地看见了一条消息。
【38分钟前,许竞昭: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早,杨榆夕拿了药后回了宿舍,舍友们都已经去上课了,她洗了个澡,收拾好自己才去了教室。
趁着下课,杨榆夕背着自己的书包坐回座位,乔黛惊喜地抱住她。
“我的羊!你没事啦!”乔黛呜呜假哭两声,“你不知道,昨天真是吓死我了!”
杨榆夕安抚地拍拍乔黛的背:“安啦安啦。”
最爱招猫逗狗、插科打诨的楚弛少爷也凑了上来:“这不是我们在考场坚持到最后一秒的最、佳、好、学、生吗!”
杨榆夕扭头对他发射死亡微笑:“你再说一句话,我即使躺病床上也要爬起来抽你!”
“看你这么生龙活虎,我就放心啦,等你来抽我哦~”话一说完,楚弛麻利撤退。
笑话,谁会站着等抽啊!
和两个朋友聊过几句话,杨榆夕也开始收拾书本——咦?她的书本来应该都在教室后面的收纳柜的,此时此刻却整整齐齐地码在抽屉里。
“乔黛,是你帮我搬回来的吗?”杨榆夕问。
“啊,不是我,是班长昨天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搬的。”
杨榆夕没说话,摸到那堆书最上面,是一张写满了这次考试选择题答案的纸。
一般考完试的当天晚自习,各科答案就会写在黑板上,方便学生自己对答案估分。
翻过答案纸背面,仍是许竞昭的字迹:
【不管考得怎么样,毕竟是生病了,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