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老迈妇人哭泣道:“你这恶人!分明是要看着我们渴死,你明知道长不肯求雨,何苦为难大家?”
“那我不管,你们是偷是抢还是求,那都是你们自家的事,总之这口水井,除了我谁也别想打水!”大汉恶狠狠瞪她。
众人不敢与他厮打,只能哀怨离去。
陆吾一言不发,沉默离去。
再回到驻地时,大祭司正在磬桓室内,这次房门敞开着,大祭司嗓音沙哑:“林道长,您已经决定明天离开吗?”
室内无声。
大祭司叹了口气,近乎绝望道:“好吧,最后一个问题,就当是怜悯我们寮国,这场旱灾,是否真是雨师降下的惩罚?您真的没有办法吗?”
这次磬桓没有沉默,他道:“是,也不是。大祭司,我只能告诉你,时机未到。”
“什么才叫时机到了?非要等到寮国灭绝?”大祭司负气般的话语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大祭司与陆吾擦肩而过,老头已经摇摇欲坠。
陆吾走进去,磬桓抬起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陆吾亲自给磬桓到了杯水,这次水更加浑浊,他将水杯放在磬桓面前,“林道长,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旱灾根源?”
磬桓避开眼,不答。
陆吾舔舔唇,哼笑一声,旋身坐下,给他讲了个故事:“我今日出门,你猜我遇见了谁?”
“谁?”
“一个奇怪的道士。”陆吾与磬桓对视,“老道拉着我说了半天黄帝大战蚩尤,据说黄帝大战蚩尤于野,久攻不下,苦恼至极,有人说旱魃可来助战,于是黄帝就将魃女请来,魃女身着青衣,所到之处必生大旱,她替黄帝征战蚩尤,最终因旱情逼迫蚩尤就范,赢得了战争,但是魃女也因神力耗尽就此沦落人间。”
“你说这个故事是真是假?”陆吾眨巴眼问磬桓。
磬桓意外,他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十分精彩。
陆吾展开折扇,半倚在木椅上,似调笑般问:“我看寮国这情况,像是出了个魃女似的。”
磬桓动作僵硬,显然没料到陆吾会这么说。
“......无端猜测,不可胡说。”
“萍翳和雁龙谁是魃女?我猜是萍翳公主。”
“别胡说!”
磬桓陡然站起,严肃瞪着陆吾:“不要乱说,魃女的说法非常要命。”
陆吾垂下眼睫,似笑非笑:“你为什么烧了萍翳公主的八字?”
磬桓张口,没有说出话。
“因为你看出来,萍翳公主的八字是假的,对不对?”陆吾撩起眼皮,冷笑道,“我查了当年县志,萍翳公主出生的日子,与王都记载的八字错了一日,那一日正是魃女生辰。萍翳公主分明就是在魃女日降生,你早就知道了?”
磬桓闭嘴,不肯与陆吾对视,陆吾站起来,靠近他,双唇含笑眼底深寒问道:“林道长,公主昏迷这十日来,你到底在等什么?”
磬桓似乎被逼得没办法,忽然抬手推开他,狼狈转头仓促道:“真正影响旱灾的不是魃女,而是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