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桓向外看了看,半掩上门。
吃完早饭,林道长与戴家村村民终于在厨房打了第一个照面。
他并未苛责什么,而是请诸位村民先去拜过元君娘娘,至此总算可以出发。
陆吾注意到磬桓带了一个包袱,这次出行他只穿着蓝色道袍常服,一柄剑背在身后,加上一个包袱,真有些游方道人的样子。
戴家村的村民没想到真正的林道长也如此年轻,又有些犯嘀咕,但死马当作活马医,总之先回村看看再说吧。
陆吾这次外出没有穿道袍,他毕竟不是个道士。只轻装前行,连一柄匕首都没有带。
娘娘山往西四十里便是戴家村,磬桓和陆吾顾及着四位村民的体力,偶尔在途中休息片刻。
但戴里正等人心急如焚,根本坐不住,往往不到一柱香,便要求赶路。
二人只好随他们去,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午时之前赶到了戴家村。
一块巨大的石碑竖立在村口,随着石碑一同矗立的,还有一座戴氏祠。
陆吾视线被吸引过去,这座戴氏祠以青砖黑瓦搭成半人高的祠庙,如同各地土地庙供奉一般,但是戴氏祠内只有一尊人形石像,无彩绘,无穿着,这是一尊十分古朴的石像。
石像高十寸,宽三寸,宛如自己长成的,全身毫无凿刻痕迹,脸不甚清晰,五官只有形,没有完全显化。呈站立状,身姿端庄。
陆吾曾听说有些年老成精的物品会逐渐化成人形,还以为是民间杜撰,此时乍见一枚如此类人的石像,倒是看个稀奇。
石像前摆着一尊香炉,炉中有香灰,与两三根未烧完的线香,香虽劣质,但是刚供奉不久。
香炉中的香灰已经满溢出来,周围地面干净整洁,显然是有人时时供奉打扫。
磬桓也走了过来……
戴里正到了村口,终于放松了些,忍着干渴,正欲招待林道长两人进村,却见他们一起站在戴氏祠前。
此庙为私庙,严格来说,是要拔除的。磬桓抿了抿唇,没有动手。
戴里正走过来道:“林道长,这是我们村子的守护神,往日极灵验,最近却不知怎么了,唉……两位还是快快随我进村吧,村中怪事要紧。”
磬桓与陆吾对视一眼,二人随戴里正进村。
刚入村内,便见一片哀戚。
戴家村村民住得比较接近,走过几户人家,都隐隐有哭声。
再往前便有挂着白帆的人家,挂白帆的人家哭声更重。
“呜呜呜……我儿怎会早去,你让娘怎么活呀……唉呀……我可怎么活呀……”
……
戴里正抹了抹泪,回身对林道长说道:“道长您瞧,此子二十有五,正是壮年,上有老母,下有妻儿,这一家子怎么活呢,唉……”
戴家村并不富庶,村民住得简陋,几间草棚便是栖身之所。此时草棚院中摆着一张门板,被白布盖住。
磬桓看了一眼,道:“再去看看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