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桌:“……那你呢?”
林子翎指指自己:“我吗?我就是想蹭个皮肤。”
周放打个哈欠:“所以林子翎被我ban了。”
“你们听说了吗?”戳醒周放的后桌忽然开口:“咱班要来新人了!”
周放毫无波澜:“来就来呗,来新人和咱们生活有什么关系?”
“那倒也是。”后桌刚要放下手机,忽然又觉得不对劲,他打开手机一看:“不对吧,这个新人叫迟玉啊。”
迟玉这名一出,众人先是沉默,随后宁枫缓缓开口:“我怎么记得期末拿最高奖学金的人就叫这个名?”
“不能吧,他来咱们班做什么?”周放不知从哪拿出一包薯片咔哒咔哒,林子翎顺手拿了点。
“其实这么想,没发现新学期开始后就很怪吗?”后桌若有所思道:“高一的时候谁管咱上不上课啊?怎么上了高二都有提问环节了?”
宁枫一副非常了解的样子点点头,林子翎奇道:“你点什么头?”
“装装样子啊。”宁枫满脸无辜地说。
“最难的不是我吗?”周放往嘴里塞薯片:“一个两个不知怎么回事总叫我回答问题。那个李庚更是,下课还总是一副慈爱的表情劝我学习……想想都瘆人。”
林子翎:“难道不是你睡觉总立着的原因吗?”
周放:“……滚。”
后桌:“老班说得明天才来,是不是明天不就知道了。”
于是第二天,等周放睡眼惺忪地坐在椅子上打哈欠时,老班精神抖擞地进来了。
“昨天各位应该都看到了,今天我们班应该一位新同学啊。”老班满面春风地对门口喊道:“迟玉同学,进来吧。”
迟玉背着书包,面无表情地站在讲台上,宁枫就在周放旁边,他惊悚地晃着周放的手臂:“我靠真是年纪第一啊!”
“谁?”周放的大脑还是掉线状态。
宁枫指着讲台上的迟玉:“迟玉啊!昨天万旭说的那个人!”
周放这才抬眼看向讲台中央的迟玉;普通的校服,乌黑的头发,白皙的皮肤。
这是周放看到的大概。
反正人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周放也对他没什么兴趣;什么第一什么奖学金,和他又八竿子打不到关系。
但是显然,关系这件事,是不由周放做主的。
“迟玉,你就坐在周放旁边吧,那里正好有位置。”
迟玉点点头,他从进来到现在为止一句话都没说过。就算背着书包坐在周放身边,他也毫无波澜。
周放看着他把书本放进书桌堂里,练习册放在桌子的左上角,他还带着保温杯,同样放在桌堂里。
十班的设计是所有人单桌,教室就是常规教室,但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尽可能的离黑板更近,桌位排成了5×7的顺序。
一共五排,一排七人;每桌之间的间距能容纳1.5个人。
于是周放手很欠地放在迟玉的桌子上,迟玉连眼都没抬,直接把他的手扒下去了。
周放锲而不舍地又放上去,迟玉终于抬眼看他,语气冰冷道:“干吗?”
“认识一下。”周放粲然一笑:“我是周放,你呢?”
迟玉定定地看着他,周放,他是周放。
迟玉的语气缓和下来:“迟玉。”
“哪个迟哪个玉?”周放继续追问。
迟玉反问道:“哪个周哪个放?”
周放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周是周武王的周,放是放肆的放。”说完他还笑了一下:“你呢?”
迟玉反复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他不断捏着中性笔,将其翻了一圈后说:“迟早迟,玉珏玉。”
“啊……原来如此。”周放像是大彻大悟一般点点头,迟玉不再理他,专心做自己的事。
第一节是数学,李庚来到班里一看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他揉揉眼睛,才确定坐在周放身边的是迟玉。
迟玉在整个繁程都是重量级的存在;他的中考成绩全省第一,市实验省实验削尖了脑袋想让他来上学读书,并且学杂费餐费一律全免。
然而最后令人没想到的是,迟玉来到繁程读书。
繁程是民办私立高中,至今为止仅成立了四年。除了私立高中标准的待遇之外,师资这方面是完全比不过实验中学的。
这一选择无疑让人惋惜,可惜迟玉选择已定,最终他带着光环进入了繁程私立高中。
有了迟玉,这昏昏欲睡的数学课上终于有了唯一能听课的孩子,李庚虽然高兴,但还是不解。
难道校长的办法就是让迟玉来十班带动他们?可是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根本一点作用没有啊?
他刚想完,迟玉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闹钟,他对李庚说了一句抱歉,然后把闹钟放在睡得最沉的周放旁边。
不过十秒,闹钟叮铃铃的声音顿时给周放整一激灵,他睡得一脸懵,然后看到一个尽职尽责的闹钟。
“这玩意哪来的?”周放生气地喊道。
“我的。”迟玉开口:“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