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还在周放的椅子底下也粘了一个,两个闹钟间隔两个小时,够周放精神到放学。
迟玉并不想这么做,但是周放这个名字他印象深刻;毫不夸张的说,周放就是十班的王。
所以擒贼先擒王,摆平周放才能摆平十班!
迟玉默默在心里对他道了一声抱歉,等两个女孩看到他时,他已经坐在座位上开始写卷子,深藏功与名。
过了十多分钟周放才回来,他看着班级的各个角落,最终选了一个能照到全班的位置放监控。
有了监控,到底是谁做的手脚就显而易见了。
想到这,周放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看向一直在写题的迟玉,眼里全是势在必得的喜悦!
然后在下午第一节英语课时,在他睡意上来、正好准备入睡时,闹钟再一次响起。
周放听到叮铃铃的时候差点没磕在桌子上,英语老师不像李庚有心理准备,也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周放在桌子底下摸半天才摸到小闹钟,这闹钟被粘在上面粘的贼结实,他薅了半天才薅下来。
“是不是你?”周放怒气冲冲地走到迟玉面前,迟玉面不改色地从桌堂里拿出自己的闹钟:“我的闹钟在这里。”
周放看着手中的mini闹钟,他一把把闹钟扔在迟玉桌子上:“行!”
接下来的两节课里周放都死死盯着迟玉,宁枫等人顿感不妙,也没人敢上来凑这个热闹。
只有迟玉,他全程无视周放,听课做笔记一件不差。等到自习课时,他又拿起练习册开始做题。
周放盯他盯到又开始困了,没办法,周放这人熬夜成瘾,贪黑打游戏是他的常态。
于是,在周放眼又酸、人又困的情况下;他终于将双臂放在书桌上,他昏沉沉的头终于枕在小臂上,他的眼睛终于可以安稳闭上,他的神识终于可以魂游天外与周公尽情畅聊——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原本热闹的把自习课当成唠嗑课的教室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鸦雀无声,一句话不敢说。
周放犹如煞神附体一般暴躁起身,在制裁迟玉和制裁闹钟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最终在椅子底下又拆下来一个。
这次周放没给闹钟留全尸,他捏着闹钟残渣,阴恻恻地挡在迟玉眼前,语气凶狠道:“你有病吧?”
迟玉抬头看他,无论眼神还是语气都很平静:“你挡我光了。”
一点没有干坏事的表现。
周放一时气得大脑都快烧干锅了,他一把抓住迟玉的脖领:“来班第一天就挑衅我?你当你是老几?”
迟玉皱着眉头往后躲,奈何周放这么大的体格子力气自然不小,迟玉根本躲不开。
“说话啊!别跟我扯什么证据不证据!这个班里只有你是新人!”
“是啊。”迟玉毫不惧怕地对上他的目光:“所以呢?”
“所以——”
周放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正巧校长来视察,看到这一幕赶紧喊道:“快松手,同学之间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周放无论如何都不会在校长面前嚣张,他松开迟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校长搅合一番稀泥,劝劝学生们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劝着劝着她就说:“不然这样吧,以后每节自习课都由迟玉同学来给大家讲课。”
迟玉:???
“来迟玉,今天我们就从数学开始,毕竟你们班的数学平均分才三十几……”
迟玉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上了讲台,校长甚至还找到了他们上课时的课件放在屏幕上,然后把笔塞到了还没适应情况的迟玉手中。
此情此景令周放都忍不住为他叹息,然而迟玉适应能力极强,他转了一下笔,开始在屏幕上讲起了数学。
校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坐在迟玉的椅子上不走了。
校长终归是校长,所有人装都得装出一副听课的模样,这场自习课就这样过去。
周放身心俱疲,离放学还剩下两节课,他翻遍了桌椅,确保一个闹钟都没有。
就算如此,周放也没睡着,闹钟实在给他烙下了心理阴影,他根本不相信闹钟真的没了!
这种状态持续到放学,高二的学生都是五点二十返学,放学铃响起的那一刻,所有学生都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冲出班门。
迟玉也不例外。
他甚至速度更快,快到周放想借机抓他都抓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溜烟地跑走了。
周放:“……草。”
林子翎见他还没起来,催促道:“放学不积极啊周放?”
“马上。”周放迅速收拾完东西,离开学校。
每当放学的时候门口全是呜呜泱泱等着接孩子的家长。当年建立繁程的时候校长很有先见之明的规划了专属于家长的停车场。
周放和林子翎都往停车场走,林子翎见他闷闷不乐,开解道:“别生气了,那闹钟万一不是迟玉放的呢?”
“除了他没有人了。”周放困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随后不服不忿地说:“我就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干!这不纯纯有病吗?”
林子翎:“也是,按理来讲他这么干也得图点啥吧。他难道不知道他的奖学金都是你家出的吗?不行你跟你爸反映一下?”
“没用。”周放摆摆手:“这种学习好的在我爸眼里就是人上人,我跟他前脚说完他后脚就忘了。”
“那或许……你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周放大脑一空:“……什么?”
林子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对对对!想起来了!”周放想到迟玉中午对他那番做派的厌恶,他眼睛一眯,手掌一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