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比数学题更窒息的事来了——周放问了个圆的问题,但是这货连公式都不记得。
不仅如此,在迟玉告诉他公式的情况下,他竟然连代数都不知道代什么!迟玉一时分不清他是真不会还是在捉弄自己。
这点周放真没捉弄他,他从这学期上学开始就一节课没听,自然不知道代什么数进去。
不过他问迟玉数学题这件事,确实是他故意的。
毕竟看迟玉这么着急就要走,他肯定不能让迟玉如意。只是问题这件事代价有些太大了,他看着迟玉用看傻子的看他,他只能清清嗓子,理直气壮地说:“我没听课啊。”
“没听课难道是什么光荣的事吗?”没吃到东西的迟玉很暴躁:“学生不听课来学校干嘛?你不如回家睡觉!”
此话一出,整个十班陷入一种难以名状的沉默之中,迟玉此时此刻只想发泄出自己的情绪;被周放使用的水杯、没有吃饱的午饭、还有被打搅的行动,这些事都变成迟玉今天的不幸,所以他继续输出:“以后不经同意不许动别人的东西!这些礼貌问题难道没有人教你吗?还有——”
迟玉一口气没上来,气势一断,铺天盖地的饥饿汹涌而出压垮了他,于是他四肢无力,眼前一黑,直接在周放面前倒了下去。
周放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眼前倒下的人吓了一跳。他连忙晃了几下迟玉:“迟玉!迟玉!”
宁枫焦急道:“不能是被气死了吧?”
还是林子翎正常:“先送医务室吧。”
“对!先去医务室。”周放感觉给他背在背上,带着迟玉去了医务室。
而剩余的人一头雾水地问万旭——周放的后桌,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实话,万旭也没太看明白,只知道是周放问他题,迟玉帮他讲题,然后周放来了一句不听课理论,随后迟玉开始输出直到昏倒。
于是从他口中一加工,就变成了:周放学不明白还大放厥词,迟玉痛恨万分,所以给他骂了。
“然后就给自己骂昏倒了?”宁枫匪夷所思道:“这也太玻璃心了吧!”
“不过骂的挺脏。”林子翎由衷说道:“他基本辐射一个班啊。”
“可能是太看不下去了?”万旭猜想:“毕竟他是一班的学霸,一班的人应该都在学习吧?”
宁枫:“那他来咱班干吗?”
林子翎、万旭:“哪谁知道啊。”
周放一路给他背到医务室,跟校医说完症状后校医拿出一块巧克力让迟玉含在口腔中,随后让周放带他去校外打葡萄糖。
“葡萄糖?”周放一顿:“他昏倒了啊,打葡萄糖能行吗?”
校医说:“他这是低血糖了,打了葡萄糖就好了。”
“啊?”周放刚想带他去打葡萄糖,就见迟玉自己醒了。
“行了,现在喝瓶葡萄糖吧。”
迟玉迷迷糊糊地喝了一瓶葡萄糖,嘴里还残留着巧克力的甜味,他舔舔嘴唇,小声道:“水……”
周放拿起校医室的矿泉水给他,迟玉喝了两口,脑子终于清醒了。
“你没事吧?”周放离他一米远,他生怕迟玉再倒在他身上。
“没事。”有了糖分支撑,迟玉好了许多,但是饥饿还在。
“那我先回去了。”周放不想在这里久待。
“快走。”迟玉也不想看见他。
念在迟玉低血糖,周放没出口怼他,自己回了班级。
校医问他:“还有葡萄糖,喝吗?”
迟玉摇摇头,他道谢后离开医务室,自己去了超市。
还好超市一直开,他刷卡买了一个巧克力面包,大口吃完后终于不再那么难受。
周放……周放!
迟玉捏紧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里,他知道是周放带自己来的医务室,可如果不是周放的捣乱,他根本不至于当众晕过去。
“呦,这不是大学霸吗?怎么在这里待着呢?”
迟玉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在初中时就喜欢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和他说话,尖酸刻薄,一点教养没有。
迟玉根本不会和他废话,他径直走上楼,而身后人见他没反应,变本加厉道:“哎呀!这是去了二代班心气也跟着高了啊!迟玉,人家再有钱也和你没关系,你家里穷匮潦倒的,人家要是知道了都得把你撵出去!”
迟玉终于停了下来,他还是那副表情、那种语气:“姜哲,有的时候我真挺看不懂你。”
“像个撒泼的小孩一样在我面前说那些贬低的话语,你的目的是什么?看我破防吗?”迟玉冷笑一声,他站在台阶上,像个上位者:“可惜,在我看来,一个人最重要的价值不在于他有多少财富,而是有多少教养。”
迟玉上下打量着他:“像你这样没有教养的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
姜哲厉声道:“你有教养?你是有人生没人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