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在公主腳下,徽柔在懷吉心裡。」懷吉低聲回應,聲音溫暖而堅定。
徽柔喜極而泣?
她之前從未對這裡的懷吉說過這句話,但他卻知道,這代表他記得,他就是我的懷吉!
懷吉抱著她,輕聲安慰,手指沿著她的背輕輕摩挲,接著道:
「那些記憶,其實不是我自己想起來的……是後來常常在夢裡看到,像過去的我和妳。我不確定那是不是夢,還是真實的經歷?但每個畫面都那麼清楚,清楚得讓我覺得真實。」
徽柔微微皺眉,輕聲問:「那,你都夢到了什麼?」
「不是壞夢。」懷吉搖搖頭。「只是……醒來之後會覺得特別難受。」
「什麼樣的夢,會讓你難受成這樣?」
徽柔追問,手指輕輕敲著他的手背,像想抓住他的情緒。
懷吉回想片刻,聲音低沉下來:
「比如……有一次,我看到妳拿著髮簪,刺向……李……」
「李瑋!」
徽柔驚呼,聲音裡那微不可察的顫抖,足以讓懷吉察覺?
那個夜晚留給她的傷痕,並未真正消失。
懷吉這才意識到?
他以為隨著時間推遠早該淡去的傷痕,對她而言其實仍然鮮明。
「對。」懷吉點頭,語氣沉穩而壓抑。「我一直用身體擋在你們之間,怕你受傷,也怕你再看到他。可我心裡卻很難受……那種沉重,說不清是為什麼。」
徽柔咬了咬唇,聲音低沉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那天他闖進我閣內,他們想逼我跟他圓房?我覺得噁心極了!我一看到他看我的樣子,就只想殺了他!」
懷吉指尖下意識收緊,額頭輕輕貼上她的髮頂,聲音低沉而小心:
「那……這件事之後,又有人再強迫你嗎?」
「沒有。」徽柔輕輕搖頭,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因為……後來我便回宮住了。」
她語氣很輕,像是在陳述一件小事,卻仍藏著些說不出口的心酸。
懷吉的眉眼也跟著柔了下來,手掌沿著她的背緩緩地撫著,像安撫、也像珍惜。
沉默片刻,他才低聲道:
「但我想……李瑋應該不是壞人。我的意思是……在那些夢裡,我並不討厭他。」
徽柔聞言,微微抬眼,神色冷靜卻帶著些許複雜。
她輕輕吐了口氣,像終於願意說開:
「他的確不是壞人。」
她聲音不大,但語氣非常誠實。
「他真心待我,也有他的溫厚與誠懇……」
「我還記得他曾讓你轉交給我那幅畫?」她停了一下,像在回想那幅畫的顏色,「畫中是我梳妝的樣子。」
懷吉輕輕點頭:「對,我記得。」
徽柔的眼神有點落寞,卻很溫柔。
「其實……那畫裡的人是你。」
她抬起手指,順著懷吉的臉龐描摹,嗓音輕得像嘆息:
「只是……他把你畫成了他自己。」
徽柔低低嘆息:
「他是個好人,但我真的沒辦法與他相伴一生。」
懷吉一把摟住她,笑著說:
「開玩笑,我的女朋友怎能去伴別人一生?妳只能伴我?生生世世。」
徽柔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合不攏嘴,淚水卻又滑落。
她一邊哭一邊笑,整個人都在顫抖,卻是喜極而泣。
懷吉接著說:
「我的研究應該已經接近最後階段了。雖然我還不確定,是哪個環節讓妳回來,但只要我持續穩定那個結構,總有一天?妳就能永遠留在我身邊。」
徽柔眉頭微蹙,低聲說:
「可是,我爹爹的身體很不好,我很擔心……我必須回去看看他。」
懷吉握住她的手:「好,但妳不能再離開我這麼久了。」
懷吉低頭看著她身上的白綾中單,目光輕輕一柔,接著指向衣櫃,含著笑意說:
「那裡的衣服,全都是我替妳買的。」
懷吉發現尺寸大了好幾號,便低聲打趣:
「你不許再折磨我女朋友了,好嗎?你瘦得連衣服都鬆了?我要把你養胖一點。」
徽柔低頭笑了笑,輕輕靠在他胸口,心底的暖意一圈一圈漾開來:
「有你在我身邊……我的胃口自然會好起來,便也不會再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