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笑鬧聲漸漸遠去。
懷吉拎著還冒著熱氣的烤串袋回家,炭火香氣縈繞指尖,心裡浮現徽柔看到全瘦肉串時的笑容——那笑像春日的花,明亮而溫暖。
他步履輕快,彷彿整條街的燈火與人聲,都在為這份小小的喜悅鋪路。
因為在攤子多坐了一會兒,等他回到家時,已近晚上八點。
剛掏出鑰匙,門卻忽然從裡面被拉開。
「懷吉,你回來了!」
徽柔像隻雀躍的小鹿,撲進他懷裡,滿是久候的歡喜與依戀。
那一瞬,懷吉覺得心都快被她融化了,忍不住一把將她抱起,輕鬆地把她放到餐桌邊。
他晃了晃手裡的袋子,笑著逗她:「來,我的小公主,看看這是什麼?」
徽柔眼睛一亮,驚喜地叫出聲:「哇!是好吃的炙豬肉!」
懷吉故作神秘,眨了眨眼:「而且是全瘦的唷,專門給妳準備的。」
徽柔笑得眉眼彎彎,像春風裡初綻的花,湊上前,在他臉頰輕啄一下。
那一下太快,卻在懷吉心口蕩開漣漪。
他怔了一瞬,隨即伸手輕捧住她的臉,指尖貼上那溫熱柔軟的輪廓。徽柔還來不及反應,他便低下頭,認真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徽柔的呼吸微微一亂,心跳卻異常平穩;笑意在唇角流淌,柔得像被春光浸染的水。
懷吉的手輕撫她的臉頰,感受到她溫暖的氣息,心中悄然盈滿幸福。
這一次,與方才那個調皮的啄吻不同?它溫柔而深情,像要把心底所有悸動都託付給她。
徽柔先是睜大眼睛,隨後眉眼彎起,笑意融進那一場靜默的吻裡。
燈光傾灑在兩人身上,像夜色中最柔軟的一縷光,將這一刻輕輕定格。
那一瞬,彷彿有看不見的光從心底綻放。
他們都沉浸在彼此的笑意與氣息之間?那是屬於他們最真切的幸福。
過了一會兒,懷吉低聲問:「你剛來嗎?」
徽柔眨眨眼,笑意閃動:「比你早一些些。我剛看到你還沒回來,就用剩下的花勝布置屋子呢?你看,好看嗎?」
窗邊、燈架、牆角,全都繽紛搖曳著她的心意。
懷吉笑著點頭,語氣溫柔而帶著寵意:「當然好看。你布置的,永遠是最好看的。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兩人邊吃邊聊,笑聲時不時在屋內蕩開。偶爾手指相觸,溫度順著指尖滲進心底。
聊著聊著,懷吉將椅子微微拉近,徽柔也輕輕靠過去,肩膀緊貼著他,那距離近得,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懷吉放下手裡的烤串,語氣低柔:「今天實驗挺順的,數據跑得不錯……不過大家都在念叨,說很想見你。」
徽柔抬頭,微微挑眉,眼裡閃著笑意:「他們想見我?」
懷吉笑了笑,指尖輕碰她的手:
「嗯……如果有時候帶妳去見我的朋友們,你會不會覺得不自在?」
徽柔靠得更近些,肩膀貼上他的胸口,聲音輕而穩:
「不會啊,只要在你身邊,我就什麼都不怕。」
懷吉握緊她的手,感受著那份溫度,心也跟著柔軟下來。
夜色漸深,他們移到床邊,依偎坐下。肩膀相貼,手指交握。徽柔靠在他胸口,聽著那一顆心的節拍,懷吉的手輕撫她的背,髮絲間隱約飄出花香。
溫暖一寸一寸蔓延開來,像夜色裡最柔軟的光,靜靜包裹住兩人,讓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夜色漸息,萬物歸於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