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葭听完楚昭明的话震惊得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小嘴巴微微张开变成了0型,眼睛眨巴了几下,似在消化刚刚听到的话,“真的吗哥哥,我能有新衣服,还能骑大马?”
顾荇之有些点了点头,“是,明日我就找王姨给你做些新衣服,可好?现下哥哥和你眼前的楚哥哥还有话要说,你先进屋。”
得到了顾荇之的保证,顾葭笑意更盛,“谢谢楚哥哥,下次还欢迎你来我们家。”这个哥哥好,长得好看还会送她了礼物,她喜欢!
见顾葭进了屋,楚昭明脸上的笑意收敛,“既然你收下了这些,那我们也算是扯平了。”她看向顾荇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那匹马,还请楚兄带回去吧,这梨花巷养不了马。”顾荇之道。
楚昭明突然明白过来,脸上倒有些发热,这事倒算是她和母亲思虑不周了。
见她迟迟不言,顾荇之挑眉看着楚昭明,似是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行,那等他日,顾兄搬离这梨花巷,我再把这马给你送来。”楚昭明迟疑了片刻,继续问道,“你昨日为何救我?”
顾荇之走到木箱前,随手打开了一个,里面摆满的满是华贵的锦缎,在这破百的小院里面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救人,难道楚兄不知,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哼,”楚昭明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忍住翻他白眼的冲动,他说这话还真是有些引人发笑,“你是这种吃斋念佛的人吗?”
闻言,顾荇之脸上的笑意更盛,“楚兄,看人还真是准。”他不在意地指了指院内,楚昭明带来的那些礼,“这才是我所求。”
楚昭明没料到他年纪轻轻,确实一点脸都不要,“你的意思是为了金银?”
“我的意思是,”顾荇之的视线从锦缎上移开,直直地对上了楚昭明的视线,“你家世不俗,如若能靠救你入了祭酒的眼,那自是最好的结果,若没有得到祭酒的青眼,能得了这些黄白之物,自然也是很好的。”
“你这样如何称得上一句君子?”楚昭明蹙了蹙,他现在倒是直接,半点儿不像梦中的样子,老练又伪善。
“楚兄。”顾荇之脸上的笑意也已经褪去,“我,顾荇之,从来不是什么君子。”
“那我当真是没有看错你。”楚昭明笑道,“东西我既然已送到,那我们也算是两清。”
“且慢,楚兄,我都救了你,可否请楚兄代为引荐国子监祭酒,楚大人?”顾荇之身子微微前倾,楚昭明只觉得他身上自带着些许压迫感,虽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但这要求却也着实是有些露骨。
楚昭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未来他也是从龙之功,许就是靠着这股子劲儿。
听到院内吵吵嚷嚷又骤然沉寂,顾葭拿着一个小木马走了出来,“哥哥,你们是在吵架么?”
“小葭?哥哥只是在和你楚哥哥商量一些小事。”顾荇之对自己的妹妹的耐心,倒是平日少见的。
“楚哥哥,谢谢你今日给我家送的东西,这匹小木马,是小葭喜欢的,就当赠礼送给楚哥哥了。”楚昭明看着眼前的孩子如吃赤忱,怒意也消了不少。
就在她伸手接下时,眼前原本好端端的孩子,缺突然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蛋不知何时已经血色全无。“小葭!”楚昭明没有忍住,惊呼出声。
顾荇之在一边已经稳稳的接住了顾葭,从顾葭随身的带的荷包里取出了一粒药丸,随后强行掰开了她的嘴,让她咽下。
“顾荇之,这是怎么回事?”顾荇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将小葭抱回了内室放到了床上。
“舍妹身体一向不好。”顾荇之说了这么一句话,算是解释。
“不用去医馆?”楚昭明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必,她自幼就有心疾。现在服了药,过会儿应该就好了。”顾荇之站在床边给顾葭掖了掖被子。
心疾?这孩子还那么小,怎么会?
楚昭明对着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孩子有些不忍,语气也不由得放缓了些许,“我带来的礼里,有两根老参,可以入药给小葭补一补吧。”
“多谢。”顾荇之拧了块帕子,放在顾葭的额头,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已做过无数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