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道具揣在兜里,她现在被控住,根本掏不出来!
姜照眼睁睁看着贾谊满脸戾气地朝自己迅猛扑来,心脏几乎就要骤停,应激之下猛地闭上双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下次,她一定把道具放在随手可及的地方,坚决不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落地窗猝不及防破碎,锋利的玻璃碎片漫天飞舞,分走贾谊注意力的同时,成功拖慢了他袭击的速度。
姜照还没来得及分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来自哪个新变量,就感觉眼前一黑,随着落地窗的破碎,浓稠如墨的夜色重新吞噬了这间办公室。
黑暗里,有一抹身影闯进来。
是谁?
姜照眯起眼睛,竭力适应昏暗的环境,只隐约辨别出一道挺拔颀长的轮廓挡在了她的身前,哪怕视线模糊,她也能看见男人手中长剑划破夜色,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干净的银白剑光。
是伦纳!
黑暗之中,传来利刃刺入皮肉的钝响,混杂着一声压抑的闷哼。
伦纳手起剑落,姜照恍惚瞥见一截条形的物体凌空飞甩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面。
“该死!你到底是什么人?!”
贾谊面色剧变,右手死死按住被斩落左臂的狰狞创口,滚烫的暗色血液顺着指缝汩汩往外翻涌。
借着身后徐清再次疯狂吐出的大量蛛丝作为掩护,他飞速向后撤退,拉开安全距离,双目赤红,死死盯住贸然闯入的伦纳。
伦纳直接漠视贾谊的厉声质问,手腕轻抖,手中长剑“分针”随意挥出数道寒光,那些铺天盖地缠绕过来的蛛丝接触到剑刃的瞬间便寸寸崩裂,碎絮般簌簌坠落在地,也没有任何活化的迹象。
轻描淡写化解这一波攻势,伦纳手腕发力,干净利落将“分针”猛地向后一甩,抖落剑刃上面沾染的血迹和蛛丝残渣。
他旋即转身,快步冲到姜照面前,几下斩断姜照身上缠绕的蛛丝,顺势俯身凑近,红瞳在朦胧的夜色里漾开一抹真切的焦灼,语气满是迟来的歉疚:“抱歉,我来晚了,阿照,你有没有受伤?”
“完全没有!”看到伦纳强势登场,姜照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原地,身上蛛丝一被斩断,连忙活动几下被束缚得有些酸痛的手腕和腰腹。
朦胧的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淌进来,落在伦纳那双满是担忧的红眸之上,姜照见状,连忙抬起双手,飞快上下拍打自己全身,借此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安慰你的意思,你真的来得超及时,我一丁点儿伤都没有受!”
“那就好,外面有乔一栗他们在寻找电源、修改数据,不用担心。”
伦纳明显松了一大口气,唇角缓缓扬起独独只对姜照展露的柔和弧度,在清浅月色衬托下,显得愈发温柔,却又裹着化不开的自责,“对不起,这次是我的失职。”
夜色沉沉,浸得月光都透着几分寒凉,伦纳眼神悄然蒙上一层阴翳,嗓音低沉,无端透着一股失落:“我保证,以后,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再留你一个人独自面对危险。”
“别这么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给我打起精神来啊!”
姜照看着他垂落下来、蔫蔫耷拉着的兔耳,心口莫名泛起一阵酸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一句,“不许失落,不许垂头丧气,更不许未经我的允许,就因为我的缘故一味苛责自己!”
明明是安慰,说的却如此强势,可话音刚落,原本还情绪低落的伦纳猛地抬头,看向姜照的红眸里闪过一抹猝不及防的错愕,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雀跃欢喜。
姜照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好像有些暧昧,一股热意迟来地爬上脸颊,连耳尖都染上几分和伦纳瞳色相近的绯色。
她强装镇定地干咳两声,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连忙找话题转移注意力:“咳……话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个办公室似乎有点奇怪。”
说着,她突然注意到伦纳离自己距离有点远,也没有多想,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下意识朝着伦纳那边凑过去。
可没想到,伦纳反倒主动又往后退开了半步,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姜照察觉到伦纳的刻意疏远,心情莫名不爽了一下,她挑了挑眉,目光直直看向伦纳,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解释一下,这就是你对待主人的态度?
伦纳神色倒是很坦荡,连带着一并回答了姜照刚才抛出的疑问:“这个办公室空间确实不对劲,我刚才是强行击碎了它的结界,将这里带回副本现实层面才得以闯入,也因此受了点伤,现在身上有血,脏,你先不要靠近。”
“受伤?!”
姜照眉头一拧,直接跨步上前,伸手就想去拉住想要继续后退的伦纳,却不料触碰到他衣物的那一刻,手心立刻沾上一片黏腻温热的湿滑。
眼见伦纳还想往后躲闪,姜照脸色彻底沉下来,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丝愠怒:“不许动!”
伦纳当即僵在原地,乖乖不再后退,任由姜照放轻力道,双手在他身上四处游走探查。
随着触摸的范围越来越多,姜照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入手几乎都是粘稠湿滑的温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