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杜尔斯的精神体会是金玫瑰。
她看了一眼优雅的郁金香,又看向留着乖巧妹妹头的杜尔斯。
他正在专心地观察仪器。
睫毛下垂,侧脸柔和。认真起来的杜尔斯,和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贵公子判若两人。
林时雨收回目光。
活泼的杜尔斯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罗兰家族以金玫瑰为傲,更是号称自己的金玫瑰永不会凋谢。
不过,既然杜尔斯都不是金玫瑰精神体。
那么作为旁支的缇缇呢?
林时雨看向缇缇。
她还记得杜尔斯说过,缇缇是他的表弟。
缇缇一直默默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到她惊讶的模样,他暗了暗神色。
他很清楚向导心里在想什么。
反正,他总是家族里最不引入注目的那一个。
不是直系,精神体也不是金玫瑰,连名字都是随便取的。
向导也很少会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表面上有些不情愿,他还是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
是紫罗兰。
艳靡的紫色花朵,花瓣层层叠叠地绽开。
“很普通吧,连金色都不是。”缇缇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向导的表情。
紫罗兰郁郁地靠在主人身旁。
“很漂亮。”
林时雨分出一点向导素包裹住紫罗兰,包括每一朵花瓣,每一寸枝叶。
她现在对向导素的应用已经得心应手了。
她很喜欢这一抹紫色。
“紫罗兰是很忠诚的花朵。”林时雨想起紫罗兰的花语:“它代表着永恒的美。”
金色的向导素细致地,温柔地浸润着紫罗兰全身,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紫罗兰轻轻颤了颤。
缇缇发出一声闷哼。
他撇过头,隐忍住身体的异样。
“谢…谢谢您的评价。”
检测很快就结束了。
缇缇和杜尔斯收拾好仪器,向她告别。
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蒲公英撒娇似的蹭了蹭她的脸颊,它还不想这么快就被收回精神阈。
于是林时雨让它落在她的肩头看她工作。
很快。
她就收到了科椿的短信。
做了一点心理准备,她才点开光屏。
除了让她更换专属哨兵,科椿还提了灰茫的事。
提供“菲尔伯格”组织情报的哨兵还是死了,他的苏醒本就是科椿的能力让他回光返照,临死前,他透露了更多的情报,是灰茫指示白薪对绯茜出手的。
林时雨知道,向导的安全是科椿的底线。
林时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回来以后,他一定不会放过灰茫。
现在,只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暂且不提。
夜晚,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光屏又亮了。
是祝翥。
审讯那天,她就通过了祝翥的私人联系申请。
“时雨大人,我知道森摩队长肯定不会让我告诉您。”
“但是,我想您应该会担心。”
“灰茫哨兵的状态很不好,她的头好像受到了重击。”
“当时除了当时的守卫,只有森摩队长进去过……”
“场面有些太血腥了,我没有拍照。”
“我已经给她上药了。”
明明祝翥也失去了曾经的队友,他不恨灰茫,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
想说的话在光屏里输入又删掉。
最后她只打了两个字。
“谢谢。”
发送出去。
光屏暗了下去,映出自己的脸。
平静又空洞。
她看了窗外许久。
天边只有一轮大大的月亮。
林时雨在问自己一个问题。
灰茫死了,她会后悔吗?
她很想弄清楚,心中此刻的挣扎,究竟是为了什么。
要怎么做,才能让一切都回到正轨?
许久,她给森之队发送了消息。
“放她走的话,森之队会成为我的专属。”
“森摩,可以放她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