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前辈,晚辈这不是有事相求嘛,您老人家同衍天宗有交情,敢问这个‘梦体’有没有什么时间限制啊?实不相瞒,我们二人保持这幅样子已经好些天了,入梦之前师兄才说过入梦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我们俩这样,”柳糕比划了一下自己和叶想,“身体上不会有什么大事儿吧?”
“入梦能有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大梦一场罢了,你怎么知道你在梦里待了几天,出去也同样过了几天呢?”面前的人影一听柳糕就为了这事儿才来打搅他,更是不乐意了,没好气地说道:“你既然是从衍天宗过来的,你师长没告诉你在不在梦里其实是一件完全分不开的事情吗?我看你小小年纪修为就深厚如此,还当是衍天宗又多了两个少年英才,原来是两个还搞不清楚情况的毛头小子,这个袁天罡,我得好好说说他。”
面前的人影一生气就消散不见了,柳糕本想追上去继续问问刚刚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都没来得及,叶想和对面的人影你来我往地落子,饶是柳糕这个对下棋没兴趣的都能看出叶想此时的凝重,如果真是什么关键时候,自己这番打扰确实不该,柳糕想了想还是不要打扰了,让叶想安心下完棋出去才是要事,她可以再问问康师姐嘛,反正康师姐那边说不得还有什么线索呢!
想到这里柳糕不再犹豫,高声喊道:“那你先把我送出去啊!我学艺不精,还不知道怎么出去呢!”
下一刻,柳糕只觉的眼前一黑就醒了过来。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柳糕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今夜无月,星星倒是多得很,只可惜这般美丽的月色注定无人欣赏了,柳糕收回视线起身往山下走去。
走到一半,又不知道从哪儿飘来了阵阵乐声,难道是那对半夜切磋练武的人弄出来的动静?柳糕心中燃起一点好奇,循着乐声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还是那汪潭水,灯笼也挂在树上没有摘走,只可惜池水边的那位少年郎已经不见了踪影,反倒是白日照顾柳糕的那位少女正落寞地坐在潭水边吹着之前少年吹过的曲子,不过她用的却是一根长箫。
柳糕本来是无意惊动那位少女的,本来是想确认她无事就转身离去,谁知道柳糕不甚将一块小石子给踢飞了。
“谁!”潭水旁的少女立刻警惕起来。
“别怕,是我。”柳糕心里直道不好,怕是在梦里头待了不知道有多久,能挪用的灵气用光了都没察觉到,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坏人,她相信那个少女应该也没什么恶意才对,毕竟她白日才救治过自己!
温蘅看着从树后出现的柳糕微微愣了一下,随后面色一沉,抓起手边的伞就向柳糕冲了过去,柳糕被吓了一跳,抬腿将袭来的伞身踢去,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气,招式来得又快又猛,竟然一脚便将伞踢了个腰斩,连带着温蘅都被腿风扫到连连后退。
“我白日好心医治你,你竟然夜闯本门禁地?”温蘅站稳之后见柳糕似乎没有主动的进攻的意思,索性先一步问责道。
“不不不,这是误会,你也知道这几日蓬莱上上下下都在找人嘛,我就是有些放心不下,这才想着再找一找,我本来都要下山去了,就是走到一半听到有什么声音,这才找过来的,你放心吧,我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去山顶转了一圈就下来了。”柳糕生怕误会扩大,本想往前走扶住温蘅,但是看她面带防备地后退一步才止住了自己的步子,连声解释道。
此事确实不假,但是她后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温蘅的心头滑过一丝不妙,联想到今日给柳糕诊断出来的病情,于是打算诈她一诈,便柔声说道:“你脑子里的东西我虽然无可奈何,但是我已经传信给我师父了,你不必担心,等他老人家一回来便会想法子给你医治,你是不是也想着既然到了蓬莱,也想找些奇花异草服用?蓬莱岛上的花草大多都有奇毒,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草药?”
这是真误会了,柳糕都忘了自己病情这回事,只觉得自己这会儿有口难言,怎么说实话还没人信呢!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真的是上山来找人的,不然我们这会儿下山去,我们去找康师姐给我作证,她这两天都一直陪着我,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看柳糕这幅急得团团转的模样,温蘅又想起了今日送她过来的康雪凝,心头渐渐放下了些许防备,不过她也没有完全放心,只看柳糕没有什么偷袭的动作,索性说了句:“我自会去找康师姐核验一二,既然你无事,那就快快离开烂柯山休息去吧。”说完便蹲下来将地上断为两截的伞捡了起来。
听到温蘅这番话柳糕才放下心来,干脆也帮着捡起地上的残骸,只是那半截伞入手的一瞬间,柳糕就意识到了这武器的精妙之处,这伞的伞面赫然是一种非常坚韧的丝线织成,伞骨更是用了精铁打成,但是整体的重量却跟一柄长剑差不多,手里这半截约莫五斤左右,合起来这伞也不过十斤余,作为一把伞确实是太重了,但若是作为武器,这个重量也只能说是偏轻巧。
“真是对不住啊,一时没收住力道将你这伞给弄坏了,回头我一定找材料给你赔一把新的。”柳糕将伞送到温蘅手中时说道。
“不用了,这伞我自会找人修好,你还是快下山吧,你没有弟子腰牌,少不得要被守山弟子查验的,到时候真出了事,怕是康师姐一时也救不了你。”温蘅心疼地摸了摸手中的伞,不过她也没有去苛责柳糕的意思,只让她快离开。
“那不行,既然是我弄坏的我一定想办法给你修好。”柳糕看着温蘅的神色,再联想到之前见过的那少年郎顿时就明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