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液压手推车上的尸体张淼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刘雅欣抖得更厉害了。
“我应该陪着她回家的。”张淼喃喃地说道,两行清泪“唰”得从早已哭红了的眼睛里再次涌了出来。
“怎么会,澄澄怎么会没了呢。”刘雅欣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耳朵内似乎有什么在轰鸣,她失去了平衡,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顾辞静静地站着,连节哀都说不出来,这样的情境她早已不知看了多少次,她早就明白,在彻底的悲痛面前,语言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她能做的,只有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
***
翌日,午休时,在诸人打盹儿之际,案情分析室内,顾辞独自看着满白板的线索沉思。
全城早已暗中进入交通管制状态,但一夜过去,各区依旧尚未捕获任何线索,许仰在警方的要求下主动给夏泽发消息,却也没有收到回音。
银行那边已经把他的流水发了过来,他的收入停留在两年前,此后每月仅有少量支出作为日常消费,他一定有另外的储蓄路径。
他到底在哪儿?
拿了那么多钱又去做了什么?
他真的是杀害薛澄的凶手吗?如果他想要钱,更加“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同时哄住薛澄和许仰,又何必杀人?
正当她头痛不已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松了松她脑海中紧绷的弦。
只见邹晴一身白衣,站在门口,“顾队,尸检结果还没完全出来,但是很明显有异常,我想提前来和你说一下。”
“什么异常?”
邹晴走近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压低声音道:“死者是从后背受到贯穿伤致死的,凶器疑似是长约20厘米左右、直径3厘米的尖锐物品。”
“另外大约有九处外伤,大约集中在颈部与四肢,凶器与致命伤不一致,疑似是剪刀类型的器具。”
“集中在这些地方,听着很像……”顾辞有了猜测,但是不确定。
“很像分尸,但是未遂。”邹晴推了推从鼻梁上滑下来的眼睛,“并且贯穿伤与其余外伤之间有时间差异,罪犯在杀死受害者后再次动的手。”
“能判断出相差的具体时间么?”
“不好说,可能是5分钟,也可能是15分钟,或者是30分钟,甚至更久,但凡在人的心脏停止跳动后,生活反应消失,伤口的状态就会不一样。”
“团伙作案?犯罪嫌疑人有两个?”
“有这个可能。”邹晴眉头微蹙,“但很奇怪,通常情况下分尸是在隐秘场所进行的,不会是在大街上,但街道就是案发现场,对吧?”
“是。”顾辞和邹晴关系很好,她的发现经常同步给她,“或许犯罪嫌疑人是在对尸体进行虐待,以获取某种快感?”
“故意对女性尸体进行虐待的罪犯往往会割下其某个器官作为收藏,或对尸体进行侵犯,但薛澄的身体是完整的,阴*道*内也没有精斑残留。”
“有从受害者的指甲、衣服、头发里,有提取到非她本人的DNA信息么?”
“这个还要再检测。”
“好,邹老师,辛苦了。”
邹晴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远去了,顾辞感觉眼前的迷雾更浓厚了。
当街杀人且试图分尸,这可不常见。
为了整理思路,她火速抓了陆九朝再次去查监控。
这一查,直接到了第二天凌晨5点,顾辞瞪着她熬得通红的眼拖拽着鼠标,可不管怎么翻来覆去,反复出现的只有那个模糊的背影……
陆九朝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老大,前后6个小时的监控我们都刷完了,大半夜的时间,进月桥巷的车都没几辆啊。”
“叮”得一声,顾辞宕机的大脑突然重新开始了运作,“对,不仅仅是大半夜没有,平常也不见得有。”
月桥巷本是岐安路附近上班族抄近路去霞飞路做地铁的小道,会深夜在此地徘徊的人,一定非常熟悉这里,他或许就住在这附近!
如果他又同伙,要么是同住的亲属,要么就是互相认识的邻居!
“陆九朝,通知刑侦一队全体30位警员,重新排查月桥巷左右两侧住户,以及周边春水路、幸福里、梧桐村三个街道,等等,铜川路也要查。”
“收到老大!”陆九朝的瞌睡顿时跑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