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死心,走进5号楼,一家家敲门。
经排查,403、501和601均无人应门,崔老头大概就住在其中。
但那位女士却几乎没有人见过,有位老阿婆在初见照片时说碰见过,可等陆九朝再要细问,她却又摇着头说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他打电话去问顾辞。
“等你的贝雷帽女士回小区的时候,你偷偷跟着她进去不就可以了。”
“这听起来有些猥琐。”陆九朝忍不住吐槽。
“瞎说什么,我们在办案,这叫低调。”顾辞提醒他:“不过我们人手不够,30个人要盯5条街,你就算真的发现了什么,也不要擅自行动,注意安全,随时报告。”
“好的,收到!”陆九朝保证道。
晚上9:00,当他正眼巴巴地等着那位可疑的贝雷帽女士回小区时,突然又接到了队长的消息。
“陆九朝,紧急情况,来铜川路和霞飞路交叉口和我汇合。”
原来,顾辞在当晚接到张康平电话,毛毛不见了。
警方在月桥巷东侧严密布防,对西侧的管制却较为宽松,等顾辞赶到现场的时候,见到的是心急如焚的张父。
众人分工合作,或是调取监控,或是沿着铜川路向前搜寻,在拐出来的歧安路上,陆九朝在垃圾桶下找到了一台摔得面目全非的收音机,正是毛毛使用的那台。
张父正要去捡,顾辞连忙制止了他,“先别拿,上面可能有指纹。”
她转而示意方远,上前取证。
“毛毛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被什么坏人抓走了?”张康平整张脸皱巴在了一起,平常那副狡猾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
“毛毛是什么时候不见的?”顾辞需要确认一些细节。
“今天下午5点不到的时候还在家,我转身进去做个饭的功夫,出来他就不见了。”
“我左等右等,等到7点多,他一直都没有回来。我出门找了他一大圈,快9点的时候又回家看了看,他还是不在,我就连忙给您打电话了。”
“您先别急,既然毛毛的收音机在这里,估计他也没走远,说不定只是迷路了。”
“不是的,毛毛虽然傻,但他只在家附近走,到饭点就回来了,现在还不见人,肯定是被坏人抓走了!”
“你怎么确定?毛毛是不是知道什么?”顾辞感觉有些不对劲。
“毛毛这两天总是嚷嚷着什么,有坏蛋,快离开,快点离开,每天都要说好几遍。”张康平摇着顾辞的手臂,几乎要哭出来了,“他绝对是被坏人抓走了!说不定那个人就是杀人犯!我求求你们了!快救救他吧!”。
“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顾辞敏锐看向张康平,他在隐瞒。
“其实11月7号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发现毛毛的身上都是血……”张康平缩着脑袋,不敢去看顾辞的眼睛。
“什么?!怎么不早说?”
“毛毛又不会说话,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也放不出个屁来,到时候什么都说不清楚,把他当成犯人抓起来了怎么办?”
“所以你那天早上才在巷子口鬼鬼祟祟地偷看?”陆九朝确认道。
“是这样的……可是你们相信我,绝对不是毛毛干的,他根本没那个脑子去杀人,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现在被凶手抓走了。”
“那件带血的衣服呢?在哪里?”
“我给洗了。”张康平小声道。
“这不是胡闹么!”顾辞真是又气愤又无奈,薛澄如果反抗过,那上面可能不止有她的血,还有犯罪嫌疑人的血。
此时,口袋中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是徐彤。
“顾队,根据歧安路美庐商厦门口监控显示,失踪者于5:25:37上了一台白色面包车,车牌号是平A-64579,是朝着海嘉高速开过去的。”
“是找到毛毛了吗?”张康平的眼睛里亮起了光。
“嗯,有线索了。”顾辞对他点点头,“你先跟工作人员去警局采DNA,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好。”张康平不舍地转过身,焦虑、期待、悲伤在他脸上交织。
“屈扬,你带15个人继续摸排,其余人员,跟着我追。”
“顾队。”陆九朝慢了众人一步,“前面发现的可疑人员,我还没有调查完毕。”
“好,你继续。”顾辞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五辆警车先后拐进歧安路,朝着海嘉高速飞驰而去。
看着队长离开的背影,陆九朝不知为何有些落寞,但他决定做好自己的事。
“你小子不错么,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了?”屈扬听着,用胳膊肘撞了撞陆九朝。
“是个戴着贝雷帽的女人。”陆九朝回过神来,把具体情况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屈扬当即决定和他一起去。
不过二人这夜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个奇怪的身影,就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中,再也没有回来。
反倒是顾辞那里,进展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