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在搞什么?”焦躁的顾辞下车去看,只见前方的4号口处,一辆小型货车因为所载物品超过规定高度,正在停下来接受检查。
回过头,后方的车辆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他们正好被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这个小周,这么多关卡口不选,偏偏选这个!
此时,周放坐在驾驶座,看着只身在外的队长,不由得有些紧张。
冷风中,顾辞收到老吴发来的最新消息,“他出站了,拐入了右侧嘉祥路前往梓潼县。”
眼看着疑犯逃走,顾辞真是要火烧眉毛,无奈之下她只有联系元琛,“和嘉华省那边联系上了吗?可以调海嘉高速路口这边的交警去追吗?”
啪嗒啪嗒的打字声从对面传了过来,“文件提交1个小时了,我已经催了3次,还在等回复,交警肯定是要他们那里审批、通知、下令后才能出动的。”
“好吧。”看着在前方不远处忙碌着的高速交警,顾辞不禁觉得很讽刺,“再催两次吧,这次着重要求梓潼县的当地警力配合。”
陷在停止不动的队伍里让顾辞精疲力劲,“等会儿我叫老吴把疑犯的实时定位数据发给你,等他们出警了,你再传过去。”
打完电话,她钻回车里,焦灼地在副驾等了起来。
终于,30分钟后,被卡住的队伍缓慢启动,诸人再次踏上了追逐的道路。
漫漫的长夜里,警队一路驶进了梓潼县,但乡下到处都是细小的岔路,卫星定位信号又时好时坏,顾辞他们简直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里面到处乱转。
终于,凌晨4:21,丢失信号42分钟,老吴带来了好消息。
“顾队,他停车了,在安阳县牛股街323号,从地图上看,是座旅馆。”
“好。”顾辞总算长出一口气,没有再乱跑,就好追了。
不多时,陆九朝也汇报了他那里的最新进度,“队长,崔老头住在5号楼601,他的卧室里满是女性的衣裙、丝袜,梳妆台的架子上也有很多饰品。”
一听到“饰品两个字”,顾辞的耳朵就竖了起来,“有蝴蝶形状的耳饰么?”
“我仔细看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陆九朝确认道:“没有。”
“不过他这里的衣裙、饰物,从款式上来看都比较旧了,最新的可能在他的面包车上。”
“好,把他家里的东西一并收好,带回市局检验。”如果这个“崔老头”喜欢收集女性饰物,顾辞怀疑他可能不是第一次作案,也许某个他珍藏的饰品,就来自某个受害人!
正当她心神不宁时,微弱的车灯扫过了路边的居民楼,三个草筐从小楼前的场地上冒出来,很是惹眼。
“周放,我们来过这里了。”顾辞冷声道。
“队长,路太绕了,我好像开不出去了。”周放惊得冷汗直下,队里所有人都知道,队长最生气的时候不是凶巴巴的时候,而是她讲话的音调很低的时候。
“停车,我来开。”顾辞只觉得她的耐心快要被耗尽了,她和小警员换了位置,握住方向盘,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队长,开慢点……”周放下意识地抓紧了车顶前扶手。
“不想死就闭嘴。”闪烁的灯光中,顾辞调整着方向盘,带队冲出了迷宫般的小村庄。
长夜将尽,熹微的晨光从地平线上弥散开来,迷茫的云雾中,一轮红日跳跃而出,一时间金蛇飞舞,华光漫天。
日出的光辉中,三辆警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牛股街,顾辞睁大肿胀的眼睛,盯着路边店面的号码牌细看。
“顾队!白色面包车,是平A-64579。”周放报告道。
“停车,带枪,突击。”顾辞当机立断。
牛股街很是狭窄,两旁挤满了旅馆、饭店,在她模糊的印象里,安阳县是个疗养的地方,这里距离安阳山不远,夏季的时候很多人来这里消暑。
但在初冬的早晨,这里显得很寂寥。
323号就在不远处,迎宾旅馆的线圈招牌从屋檐底下伸出来,略显破旧。
“方远,你带3个人去搜车,其余人员,跟我进去拿人!”这场演了一夜的追逐戏,终于要落幕了。
403房间门口,“砰”得一声巨响,顾辞诸人破门而入。
但等待他们的是死一样的寂静。
以及一具难辨男女的尸体。
而毛毛早已不见踪影。
乌泱乌泱的警笛声从街道上传来。
顾辞心道,难办了,这案子恐怕是要交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