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转右折地,顾辞一路跟着那个模糊的身影穿梭在人海之中,进入过长长的的包厢甬道,那些艳丽的光都褪了色,唯独长长的阴影在前方拉开。
“啪嗒” “啪嗒” “啪嗒”
右边。
“啪嗒” “啪嗒” “啪嗒”
左边。
顾辞追着脚步声前行,一个转角,世界却在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不见了?!
人去哪儿了?明明就在前面的啊。
踩着高跟鞋追人让她的肺又在隐隐作痛,她只得弓着腰扶着墙边喘气。
刚缓过来没多久,一股强劲的风袭来,一扇大门在她右侧“忽”得拉开,一位带着金丝边眼镜的斯文男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男人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卷发,浅蓝色的丝绸衬衣上面松了三个扣,一幅浪荡公子哥的模样。
他原本正在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看见顾辞,长长的狐狸眼翻飞着打量了她一番,翘起嘴角道:“新来的?迷路了?”
新来的?来干什么的?
在顾辞思索间,男人的手已经环上了她的后腰,“不过既然撞到了我这里,不请你喝杯酒的话,倒是显得我小气了。”
要不将计就计套他话?
但下一刻,男人的手在她的光洁的背上摩挲着,惹得她整个人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忍不了一点!什么案子要她出卖色相来查啊!
顾辞扣住他的肩膀,反手就将他按在了地上。
“啊!你干嘛啊啊啊啊!”男人跪倒在地,眼镜歪斜,口水直流。
“什么人闹事?”两个魁梧的男子从包厢中冲了出来,顾辞看得清楚,他们手里拿的是□□,她挨一枪就得晕。
顾辞的手向小腿处摸去,备用枪在身上,但林宴暗中观察的大计可能要被她搅黄了。
剑拔弩张之际,陆九朝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阿辞!总算找到你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3分钟前,陆九朝便寻着顾辞的脚步声找了过来,当包厢门大开时,景啸阳那张熟悉的脸闪现在了他面前,他刚想喊顾辞,却下意识地退回了阴影中。
这人通常在西京放荡,大老远跑到平海市凑什么热闹来了?
但看着景啸阳不安分的手,陆九朝终归是忍不住冲了出来,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局面。
这边,顾辞收回了手,略带迷茫地看着他道:“九朝?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陆……陆九朝?你也在这里?!”地上的男人狼狈地挣扎道,“你认识这个女的吗?她到底是谁啊?快叫她放开我。”
两个魁梧男子见状,又退回了包厢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阿辞,别闹了。”陆九朝用略带宠溺的语气说道。
顾辞松了手,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穿梭,“你们认识?”
“昂,陆家的小公子,圈子里面谁不知道。”男子揉着肩膀道。
顾辞看向陆九朝,什么圈子?他是谁?
“咳,我来介绍一下。”陆九朝轻轻拍了拍男子的背,“这是景啸阳,在西京的时候,我帮着系里去法院跑腿时,碰见过几次。”
“跑腿?说得好谦虚。”景啸阳嗤笑了声,眼神中透露出难以言喻的兴奋,“不过,九朝,你什么时候来的平海市?”
“啊。”陆九朝慌乱了一瞬,将身侧的顾辞拉到了怀里,“这不,新交的女朋友就是这里的人,我特意陪着她来玩的么。”
“哦~”景啸阳的眼神在顾辞和陆九朝之间转来转去,透露出某种下流的意味,“陪”女朋友来这种地方玩?是真不知道内情还是玩得比他还大?
“真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来这样的地方,我印象你可正经得很啊!”景啸阳用胳膊顶了顶着陆九朝的胸膛,试探着问道。
“啊呵呵。”看着顾辞略带警告的眼神,陆九朝松开手,有些后怕地笑了笑,“在老爷子面前么,当然是要装得像话些。”
“啧啧啧,你小子,平常人模狗样的,合着都是演的!这些年当真是害苦了兄弟我!”景啸阳感慨道,陆经常被他老爹当作别人家的孩子来教育他,看他回去不拆穿他的真面孔。
“不说这个了,啸阳哥你呢,怎么会突然来这里?”陆九朝把话题扯了回来。
“我今天早上刚到的,有个朋友送了我惊奇夜的贵宾票,机会难得,我怎么能错过……”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从广播中传了出来,“各位尊贵的来宾,请稍作休息,拍卖会将在10分钟后正式开始。”
景啸阳一听便来了劲,揽着陆九朝的肩膀,神情猥琐地拍着他的胸道:“诶,老弟,拍卖要开始了,想必你也是为了这个来的吧?”
“同道中人啊,兄弟。”陆九朝冲着他挤眉弄眼,“不过要帮我保密啊。”
“诶嘿嘿,那是自然,老兄我先走一步了,下次再聚。”景啸阳说着,向着甬道深处走去,两个魁梧的壮汉再次出现,如保镖般跟在了他的身后。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顾辞收起挂了很久的假笑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可能是这个。”陆九朝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一个银色的手环,“我刚从他的手腕上顺下来的。”
”行啊你。”顾辞第一次觉得,实习生还有点用,视线回到手环上,这和他们的不一样,他们的是白色的,而且还没有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