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啸阳,现在以非法嫖*娼*罪,判处你5000元罚金,15天刑侦拘留。”顾辞面不改色地说。
“喂!不带这样的啊!”景啸阳在椅子上扭动起来,“陆九朝,你说句话啊!”
陆九朝扭过头,冲他露出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跟着顾辞出了审讯室。
“是不是可以直接搜捕了?既然涉及卖*淫*的话。”陆九朝问道。
“不好说,要摸清毒品背后的链条或许还要等一阵子。”顾辞的心思重了起来,她又何尝不想,直接将违法分子一网打尽呢?
正当二人往电梯口走,准备回办公大厅时,沈川从拐角冲了出来。
“顾辞!我知道受害者是谁了!”他刚刚从通辽区那边的职高赶回来,看到报告就马不停蹄地来找她了。
“是谁?”
“冯甜,17日前,也就是11月13日,于通辽电子职业技术学校失踪。”沈川把手中的资料向前一递,“与她同时一起失踪的,还有同年级的秦宇飞,李文君,费仲翔。”
翻着报告,一张熟悉的秀气脸庞从顾辞的脑海里划过,她和陆九朝那晚在地下3层碰到的就是费仲翔,这几个孩子大概都是从“不夜城”逃出来的!
“你有在学校的教师、宿舍里搜集到他们的DNA信息吗?”
“早就送到物证陈列室了。”
“好。”顾辞感觉迷雾快要散开了,“我现在就给邹老师打电话,要她将今日新会旅馆搜集到嫌疑人生物信息和这三个学生的进行对比。”
翌日一大早,邹晴在熬了一个通宵后,给顾辞松来了报告。
“在冯甜阴*道*内提取到了精*液*,DNA与费仲翔的一致。”
“另外607房送过来的生物信息与失踪四名学生的信息全部相符。”
嫌疑人已经确定。
刑侦一队和二队联合办案,在通辽电子职业技术学校、新会旅馆、不夜城三处附近大力搜索,但却始终一无所获。
转机发生在三天后。
12月6日,早上10:00,一个匿名电话的报警电话被接入了一队的办公大厅。
“救……救命,有人要杀我们,可以来救救我们吗?”
“你们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
“我叫秦宇飞,我的朋友叫李文君,我们在俞安区近康路这边。”
“那片废弃的拆迁区?那里的情况很混乱,请说详细些。”
“我们在堆了很多油桶的马路这边,最高的这座大楼里。”铁棍击打墙面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还有墙粉剥落的沙沙声,秦宇飞整个人瑟缩了一下,“他们……他们就要来了,你们可以快点吗?”
“请尽量保持冷静。”
“我……”
在一段杂乱的声音后,对方的挂断了电话。
“吧嗒”一声,顾辞按下了答录机的按钮,“老吴,追踪来电号码。”
“请给我15分钟。”
与此同时,俞安区近康路破旧楼房的小巷子里,两位当事人正在夺命奔逃。
这里原本要建成新型的购物中心,但是拆迁才拆了一半,开发商就携款潜逃,就落下个破败的壳子在这里,在冬日淅淅沥沥的阴雨中糜烂。
“啊。”秦宇飞被脚下断裂的钢筋绊倒,一个狗啃泥摔倒了地上。
“快走,不然他们就要追上来了。”李文君回头过来拉他,却也一脚陷进了砖块的空隙里。
“文君,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啊。”秦宇飞忍着小腿前侧的痛,快要哭出来似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李文君把脚拔出来,同时也将秦宇飞从中拽了出来。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破碎的小石子被溅到路边的杂草堆里,几个身着黑衣的壮汉拉开车门,先后从中走了下来。
“走,我们躲到大楼里去。”李文君看了眼不远处的废弃大楼,率先向那边跑去。
另一边,平海市公安局,3两警车整装待发,老吴把实时定位传到了顾辞的手机上,顾辞一脚油门,催着车子向俞安区驶去。
当然,她也把位置共享给了林宴,可能,他会比他们都快。
但仅仅没多久,屏幕上活动的信号就消失了,老吴打来紧急电话,报警的人手机关机,可能是没有电了。
俞安区近康路,安源领着一帮子壮汉,在废弃的大楼里动敲敲,西碰碰,那两个臭老鼠一样的小子跑到哪里去了?他刚刚明明看见他们钻进来的呀。
六楼的厕所隔间里,李文君和秦宇飞瑟缩地躲在一起。
“我们是不是逃不掉了。”秦宇飞颤抖着声音说道。
“别害怕,他们找不到我们就会走的。”李文君抱着他的肩膀道。
“该死的,警察怎么还不来呀。”秦宇飞破防道。
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亮,李文君摸着关机的手机沉默了片刻,“要不再打一个吧。”
“好。”秦宇飞拿出电话,右上角红色的百分之一看得他心中一颤,他飞快地连按110,并按下了拨号键。
但没有人回答他,仔细看去,手机的屏幕已经黑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