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他是发给老吴,老吴收到消息后,拿着警方提取到的胡邦维的指纹付定金。
顾辞明显看到,萧先生的手机亮了亮,他看了看,爽朗地大笑起来,“真是好久没有做过这么畅快的生意了。”
林宴站起来向萧先生伸出了手,“好说好说,若是卖得好,以后有的是机会么。”
“那是自然。”萧先生灭了烟,站起来和林宴握了手。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西京了。”景啸阳拿过顾辞膝盖上的西装外套,虚搂着她的肩膀站了起来。
“嗯,提货等我的消息就好。”萧先生活动了下肩膀,“到时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在他身边,安源先行起来去开门了。
夏泽盖好玻璃盖后,视线再次停留在了顾辞的脸上,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这位女士……我们在哪里见过么?”
就那么一刹那,顾辞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去摸藏在长筒靴里的小手枪。
“喔?夏是吧?您搭讪的方式也太老套了。”林宴侧步挡在了顾辞面前。
“啊哈哈。”景啸阳笑起来,“这是我的女朋友,她常年在西京,连平海市都是第一次来,您怕不是认错人了吧?”
“这样啊,那非常不好意思了。”夏泽扶了扶眼镜道。
“嗯,可能是长得像我这样的人太多了,认错了也不奇怪的。”顾辞努力沉着声,用略带磁性的御姐音说道。
“夏,没想到你平常装得挺正经,看到别人的漂亮女友也会这样惦记。”安源揶揄他道。
“我……我没有。”夏泽突然有些百口莫辩。
“哈哈哈,年轻人,到底是火气旺盛。”萧先生突然笑起来,“景先生如果放得开手的话,把女朋友借给夏几天消消火嘛,到时给你们个优惠也不是不行。”
“这……还是得看楚楚的意思吧。”景啸阳虽然人在笑,但感觉尸体已经凉了有一会儿了。
“呵呵呵,萧先生真讨厌,尽出些坏主意。”顾辞强忍着从胃部涌起的恶心,皮笑肉不笑道。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又把女孩子当成了什么?冯甜就是在这帮人手下丢失掉性命的吗?
“好了,别堵在这里了,货已经发了,我还要再和多方去提点一下。”萧先生率先走了出去。
众人说笑着,先后从门口转出来。
这时,端着饮料盘的秦宇飞突然出现在了前方的过道上,他听到脚步声转过来,看着众人愣了片刻,待看到林宴那张脸时,他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下。
“喂,小子,过来。”萧先生喊住了他,从盘子里拿了杯装了冰球的威士忌。
秦宇飞的眼神在顾辞和林宴身上喵来喵去,咽了口唾沫,一声都没有出。
“唔,真是痛快啊。”萧先生一口气喝完了威士忌,将杯子往盘子里一放,“你再回去端一杯。”
“是。”秦宇飞低下头,转身就要走,却“噗”得一声撞到了来人的身上。
“哐”得一声,三个玻璃杯摔在地上,发出“呲啦啦”一阵脆响,碎了满地。
只见费仲翔呆立其后,用卡到嗓子眼的嗓音问道,“警……警察?”他见过顾辞浓妆艳抹的样子,即使妆容做了改变,但他当下便认了出来。
“条子?!快叫警卫!”萧先生大喊一声,乌拉乌拉的警报声瞬时响起,地下3层的众人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一组、二组、三组,行动!”林宴立刻按下了领结上的袖珍麦克风。
萧先生的儒雅面具顿时稀碎,他快速冲进警卫的保护圈,着急之下还滑了两脚,他急着回办公室,那里有很多东西需要毁尸灭迹。
“别跑!”林宴见状,撂倒几个警卫便向着这条大鱼追踪而去。
“死条子!”安源一把抱住林宴的腰身和他缠斗在一起,如果萧先生被抓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哇,当我是摆设啊!”景啸阳回过神来,抢过一个警卫手里的电击棒,抬手就往安源的背部打去。
“多谢。”林宴脱离困境,奋力向前追去。
此时,费仲翔甩开手中的托盘,向右侧疾跑而去。
秦宇飞拉住他的肩膀,猛得将他掰过来,顶着他的腰将他撞到了墙上。
“宇飞,你干嘛?!现在不跑的什么时候跑?”费仲翔推着他道。
“跑?我一没贩毒,二没杀人,为什么要跑?”秦宇飞直视着对面的人道。
费仲翔一下子噤了声,面色“唰”得白下来,像一条死去的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我问你,甜甜是不是你杀的?!”秦宇飞狠狠捏着昔日同窗的肩膀问道。
“我……我不知道。”费仲翔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收缩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
“你怎么会不知道?”秦宇飞猛得揪着他的领子道,“我们走的时候你们不是在一起吗?她人呢?”
“别问我……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费仲翔扒着他的手,艰难道。
“是不是,是不是你……”秦宇飞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子巨大的力气踢中腹部,“哐”得一声撞到墙角,后背好像要裂开似得,被硌得生疼。
费仲翔正要跑,但两名手持枪械,身穿防弹衣的武警将他按倒在地。
储良玉听林宴的指挥,带着武警部队向着各甬道深处追击而去。
另一边,夏泽正在到处逃窜。
“夏泽!别想跑!”顾辞蹬着高跟鞋就疾步追去。
他似乎有知道什么进出不夜城的暗道,顾辞跟在他身后七弯八拐,几次差点失去他的踪迹,所幸胡邦维的金色手环很管用,不管他进了什么暗门,她都能紧追不舍。
上次潜入后,顾辞就暗中描绘了不夜城地下3层的结构图,又转过一个弯,她在心中暗自盘算,他所奔向的出口,一定在西南235度和245度之间!
“九朝!你和魏谨带队,把不夜城西南角包起来!”顾辞喘着气,对着微型麦克下令道。
“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清脆的脚步声再次消失不见。
顾辞急急地转过眼前的弯道,却看见了两扇暗门,正前方50米处的一扇大门,依旧右侧25米处的一扇小门。
她从长筒靴中提起枪,向前走了几步。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发出格外清脆的声音,不对,刚刚夏泽踩的地板,不是这个材质!
她连忙回退右转,轻点手环,冲出了小门。
一个暗色的背影在淡淡的月光下显现出来,无疑正是夏泽。
“你再跑一步,我就开枪。”顾辞举起枪道。
夏泽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脸,给她露出了灰暗的下颌角。
顾辞的手搭在板机上,轻微地颤抖起来,一秒,两秒,三秒,她犹豫了。
呼吸之间,那个人影在前方一闪,消失不见了。
“夏泽!”顾辞再往前追去,只见喧嚣的白马大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夏泽已经不知逃向何处了。
“顾队!”陆九朝率队匆匆赶来,却也只拾起一片茫然。